正在做預防性保養?
那……那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借展三個月,我們給您單獨配個恆溫恆溼的展櫃……”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對方已經掛了。
邢建明無奈地放下手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已經是今天打出去的第七個電話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下一個號碼。
這次,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更加熱絡的語氣。
“喂,三秦歷史博物館的王館長嗎?哎,是我,邢建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邢司長,是有什麼事嗎?”
邢建明眼睛一亮,趕緊說道:
“王館長,是這樣,咱們那個《溯源與賡續》通史大展,您也知道,文物局親自掛帥的專案。
現在其他單元都安排妥當了,就差‘盛唐’這一塊還缺個壓軸的。您看貴館那件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能不能……”
“邢司長,”王館長沒等他說完打斷道,“不是我不幫您,實在是……那件銀壺上個月剛辦完‘大唐遺珍’特展。
按規矩得回庫房‘休眠’至少三年,現在拿出來,萬一出事了,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啊。”
邢建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眼神里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他稍作斟酌,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王館長,既然銀壺實在沒法外借,那貴館的鑲金獸首瑪瑙杯呢?
這件也是盛唐代表性器物,用來充當展區壓軸物件再合適不過,不知這件可否酌情協調一下?”
電話那頭,王館長聞言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邢司長啊,您這是專挑我們館裡的寶貝下手啊。
但是那瑪瑙杯,我們早就借出去了。”
邢建明眉頭又是一沉,心底那點希望徹底落空,可他依舊不死心,順勢追問了一句。
“借出去了?借到哪家館了?”
電話那頭的王館長回道:
“漠南博物院。
他們前段時間籌辦國際博物館日專項特展,專門升級改造了盛唐風物常設展廳,缺一件頂級西域唐器撐場面。
很早就把這件鑲金獸首瑪瑙杯借走長期陳列了,短期內根本調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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