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膽大的百姓上前試吃,吃完紛紛驚呼鮮美,徹底打消了眾人的恐懼。一些災民盯著盤中炸蝗,不停吞嚥口水,他們早就餓到不行了。
張策見狀連忙上前,朗聲開口:“諸位!我是靖國公世子張策,也是公主的駙馬!公主定下規矩,人人可自行下地捕捉蝗蟲!三斤蝗蟲,可到衙門兌換一斤口糧!僅限老弱婦孺,每戶每天僅限兌換一次!”
人群瞬間沸騰,有人激動高呼:“當真?蝗蟲真能換糧食?”
趙珈接過話頭,朗聲補充:“句句屬實!除此之外,衙門公開招工!關中青壯年可前來務工,每天發十文工錢,管兩頓飽飯!同時城外開設粥棚,免費施粥,專供老弱婦孺!青壯年嚴禁領取,違者嚴懲不貸!”
“太好了!我們有活路了!多謝公主!多謝駙馬!”
無數百姓熱淚盈眶,紛紛跪地叩拜道謝。
當天夜裡,整個關中的百姓開始了捕捉蝗蟲的行動。一來能飽腹充飢,二來可換糧活命,人人幹勁十足。
次日天明,知府衙門外張貼滿全新告示,公開招工,召集災民鋪路修橋,治理災情。
小嬋帶領八百府兵,帶著大批次雞鴨分派關中各地,以禽治蝗。雞鴨啄食蝗蟲,從源頭遏制災情蔓延,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幾天時間,困擾關中的蝗災徹底平息。
張策的各項舉措一一落地,以工代賑,蝗蟲換糧,施粥安民,徹底穩住了流民亂象,關中局勢逐步安定。
關中所有的世家,全都收到了太子趙構的密信。趙構讓他們繼續囤糧惜售,哄抬糧價,並告訴他們張策和趙珈帶的糧草撐不過一個月。
有太子撐腰,世家越發肆無忌憚,瘋狂收購糧食,坐等高價暴利。
趙珈收到世家抱團囤糧的密報,就要帶兵出手制止,卻被張策一把拉住。
趙珈眼神冰冷:“駙馬,鬆開。”
“現在不能阻止他們。”張策低聲勸阻:“這些世家己經抱團死磕,強硬制止,只會逼他們徹底封鎖糧倉,到時候局面更難收拾,我有一計可以破局。”
趙珈強行壓下怒意:“什麼計策?”
“反其道而行之。”張策咧嘴一笑,緩緩解釋:“我早料到他們會借災情發國難財。咱們主動抬高官糧定價,故意製造糧價暴漲的假象,引誘他們瘋狂囤糧。最好逼得他們掏空家底,借高利貸也要砸錢收糧。”
“等他們資金全部套牢在糧食上,等時機成熟,讓你出兵,以律法抄家清剿。既能白拿他們囤積的所有糧食,還能順勢斬斷背後放貸的地下錢莊,一舉兩得。”
趙珈聞言心頭一震,深深看張策一眼:“你這計策,也太狠了,半點餘地都不給這些世家留。”
“他們敢趁天災發國難財,就得付得起代價。”張策笑得一臉坦然。
趙珈不再猶豫,轉頭吩咐:“小嬋,即刻張貼告示,官糧定價六十文一斗。”
小嬋當場愣住,滿臉不解:“公主!如今市價才五十文,官糧反而更貴?這不合常理啊!”
“照做就是了,出了事我擔著。”
“是!”
告示貼出去之後,百姓雖有震驚,卻沒有人鬧事。現在大家能抓蝗蟲充飢,務工換糧,老弱還有粥棚,溫飽不愁,根本沒必要高價買官糧。關中糧價看似虛高,民生卻穩得很。
趙珈拉著張策的手,歪著頭淡淡一笑:“時機差不多了,該讓關中所有世家家主,各縣官吏,齊聚府衙赴宴了。”
張策微微一笑:“鋪墊了這麼久,好戲終於要正式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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