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前廳桌子上擺好了西樣小菜，兩壇烈酒。
張策陪著賴明成對飲，趙珈則是去了往書房處理影密衛遞交上來的密報。
廳內只剩下二人對坐，張策放下酒杯，緩緩開口：“三國時期曹孟德煮酒論英雄，對劉玄德言道，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今天我也生出一樣的感慨啊。”
賴明成聞言一怔，隨即搖頭大笑：“世子說笑了。一個紈絝世子，一個剛首御史，紈絝與剛首，怎麼能相提並論。”
“哎，你這話，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張策翻了個白眼，端起酒杯：“行，你忠我奸，你廉我貪，你賢我惡。天下清名盡數歸你，世間惡名全算在我頭上。就憑這一點，我們也該在飲一杯。”
“說得好！幹！”
兩隻酒杯輕輕相碰，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賴明成放下酒杯，輕嘆一聲：“老夫為官數十載，還是頭一回見到世子這般人物，當真叫老夫又敬又畏。”
張策淡淡一笑：“老賴，你我的初心都是為天下百姓，不過是立場各不相同而己。”
賴明成緩緩點頭：“不錯。我身為御史，職責所在，彈劾本就是本分，但你們夫妻在關中的難處，老夫心中也明白。”
“那這麼說，我們算是和解了？”
“和解了！再飲一杯！”
酒杯再一次相撞，杯中酒一飲而盡。
張策放下酒杯：“我心中有些關於為官處世的想法，想請老賴幫我參謀參謀。”
“世子請講，老夫定當知無不言。”
“大事大約，小事小心。”
賴明成面露疑惑：“此話怎講？”
張策不緊不慢解釋：“所謂大事大約，便是軍國重事。比如說地方災荒調撥錢糧，邊境叛亂派兵平叛，這類大事自有舊例章程，六部公卿自有處置，只需依照規制推行，不必過度鑽牛角尖，更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那何為小事小心？”賴明成追問。
張策身子靠近賴明成，壓低聲音：“這才是關鍵啊！你想啊，如果皇上特意讓你去查國庫丟了幾串錢的小事讓你去查，那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越小的事，越要小心！”
賴明成滿臉不解：“為什麼？不就是幾十串銀子的小事嗎？”
張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老賴啊老賴，你真是書呆子氣！你當真以為陛下在意那幾串錢？他是藉著一樁小事敲打朝中人，借題發揮！”
賴明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原來如此！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張策笑意得意：“所以說啊，這官場就像下棋，每一步都暗藏玄機。你看到的是棋子，我看到的是棋局；陛下看見的，是人心百態。”
“高！實在是高！再來一杯！”
兩罈美酒，被二人喝得一乾二淨。賴明成帶著滿身醉意，拱手告辭離去。
張策醉呼呼，回到房間。
剛進門，就看見趙珈坐在床上，一對大眼睛裡帶著病態的偏執，死死的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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