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站在陣前,聽著谷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頭也不回的開口:“聽馬蹄聲就能判斷出來,對方是清一色的汗血寶馬。千人鐵騎盡出,對方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面都開始顫動。
張策強忍肩頭的疼痛,撐著身子站起身,咬著牙:“爹,我們還有八百府兵,能拖住嗎?”
趙珈輕輕搖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策的傷口,聲音清冷:“我的府兵都是前線退伍歸來的老兵,大多身負舊傷,短時間纏鬥還可以,拖的太久,根本撐不住。”
張碩微微點頭:“公主說得沒錯。這群老兵撐得住片刻還可以,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話音落下,張策猛地咬牙,上前一步:“我有個辦法,能賭一次!”
張碩轉頭看向從未並肩作戰過的兒子,眼睛裡帶著幾分探究:“說來聽聽。”
“主動突圍,首奔京城,與大皇子的援軍匯合。”
趙珈立刻搖頭:“谷口狹窄,一次衝不出多少人,一旦被敵軍合圍堵死谷口,我們只會被困死在這片山谷。”
張策聞言,從懷中摸出兩個密封竹筒,遞到眾人眼前:“這是我研製的東西,還只是半成品,威力還不知道。現在是絕境,不如賭一把。”
張碩一臉疑惑的看著竹筒:“這是什麼東西?”
“是我用來做保命的後手,遇火就會炸開,現在只是半成品,具體威力是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張策撓了撓頭,開口解釋。
這話一齣,趙珈剛才慌亂的眼神瞬間冰冷,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居然還有事瞞著我?”
張策苦笑一聲,現在生死關頭,這小阿鎖怎麼還在糾結這些:“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先衝出去,我在跟你解釋清楚。”
趙珈深吸一口氣,眼裡寒意翻湧,硬生生將心裡那股偏執壓下。現在是生死關頭,不能任性。可那根刺,己經扎進心裡,張策依舊有瞞著她的秘密。
“策兒,此法有幾成把握?”張碩正色開口。
“五成!”張策坦然的開口:“所以才叫賭命。”
張碩聞言朗聲大笑,眼神當中帶著沙場的悍勇:“不愧是我張碩的兒子!這股賭性,隨我!公主,不如就依策兒的法子一試如何?”
趙珈微微點頭:“坐以待斃必死無疑,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張策立刻部署:“所有人即刻上馬!我先扔出一個,炸開缺口,製造混亂,大家趁機全力突圍。我和公主留在最後斷後,再扔第二個做掩護。爹,你帶著護衛和府兵,首奔京城方向,不要停留!”
“不行!斷後太危險了,還是交給我吧!”張碩立刻搖頭,不肯讓兒子和兒媳冒險。
“都什麼時候了,別爭啦!”張策首接拉著趙珈快步走向戰馬。
張碩望著二人背影,笑著開口:“策兒,活著回去,陪爹痛飲幾罈好酒!”
“活著到家,我請爹喝酒!”張策回頭,咧嘴一笑。
趙珈翻身上馬,伸手一把將張策拉到身後坐穩。趙珈策馬緩步朝著谷口而去。
另一側,張碩、小嬋率領一眾帶傷護衛與八百府兵盡數上馬,列陣待命,隨時準備藉著混亂突圍。
黑壓壓的騎兵越來越近,趙珈死死盯著對面的陣型,頭都沒回的開口:“不能讓他們封死谷口,我喊扔,你再動手。”
張策看著她緊繃的臉頰,趁戰前片刻空隙,低聲哄勸:“小阿鎖,等回京城,跟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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