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策從不主動發言,就安安靜靜站在佇列末尾,低調得不像話。
散朝之後,趙珈回府處理公務,梳理舊案,暗中蒐集各大世家的罪證。
而張策則是西處奔走,對接人力和工坊資源,次次碰壁,處處吃癟。
在外人眼裡,張策就是老老實實遵從聖命,艱難籌備精鹽工坊,被各方勢力刁難,過得舉步維艱。
每到夜裡,眾人也只看到滿身疲憊,風塵僕僕的張策返回靖國公府,沒人察覺到半點異常。
這天張策回府格外早,前廳早己等候著宮中太醫。
見張策進門,太醫連忙起身行禮:“駙馬。”
張策淡淡一笑:“特意來給我複診?”
“是的,按期為駙馬查驗身體,駙馬請。”
張策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任由太醫診脈。
片刻後,太醫鬆開手,微微拱手:“恭喜駙馬,體內血千機餘毒己盡數散盡。如今體能遠超大婚之前,後背的傷也徹底痊癒,再無隱患。”
張策擺出一副紈絝自得的模樣:“那可不,我家公主日日盯著我鍛鍊,想不好都難。”
太醫聞言笑著起身,正要告辭,卻被張策叫住:“別急著走,問你討幾味藥材。”
太醫有些疑惑:“駙馬需要什麼藥材?”
張策咧嘴一笑:“不多,桂皮、香葉、白芷就行。”
雖然不知道張策要這些尋常香料藥材做什麼,太醫還是點頭應下,很快打包好一小包遞了過來。
送走太醫,張策掂了掂手裡的藥包,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等我把所有調料配齊,好好給我家小阿鎖燉鍋肉補一補。”
各大世家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們以為張策根本建不起鹽坊,正等著看他碰壁出醜的時候,堂前燕忽然大批次上新貨品。
各式各樣的新式紙張層出不窮,就連女子用的月事帶,也換成了改良過後的衛生用品。
白砂糖,各式做飯的調料,洗衣洗澡用的肥皂,一件件的擺上貨架。
堂前燕本就是御賜商號,又走平價的路子,本就深受百姓追捧。
一下子出現這麼多新奇物件,對一眾世家的舊生意,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短短七天,堂前燕周邊不少老牌商鋪接二連三倒閉。趙珈得知訊息,立刻吩咐小嬋,把這些空出來的鋪面盡數買下,沒過多久,一整條街,全都成了堂前燕的產業。
趙珈手中影密衛的眼線,一刻不停追蹤著張策外出的行蹤,心裡的不安,始終揮散不去。
東宮之內。
太子妃崔鶯鶯捏著手中密報,牙關緊咬:“好一個張策,短短一個月,就把我們崔家在京城的生意沖垮大半。”
一旁的側妃李師師淡淡開口:“我李家的生意,七成以上都被堂前燕擠垮了。”
丞相蔡嘯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解:“這個紈絝世子,到底從哪搞出來這麼多新奇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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