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關鍵時刻,姐姐再次幫助她找回了自我,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但當承載著她的意識的太陽重歸完整、冉冉升空時,白曦又發現,她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看著眼前那源源不斷的、朝著她和她重視的人湧來的烈火,少女所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剋制住情緒,讓這些火焰不會傷害到在場的人。
在她陷入慌亂時,她的姐姐突然又化作小鳥,迎著火海朝她飛了過來。火光將那隻黑白相間的小鳥染成了豔麗的紅色,即便是在生前,她也沒有見過姐姐這樣美麗的樣子。
緊接著,姐姐又張開翅膀,給了她一個雖然微小、但對她來說卻也足夠溫暖的擁抱。
就和之前無數次那樣,這次,姐姐又將她從噩夢中拯救了出來。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少女的心頭,而在包圍著她的那些火焰中,也出現了一幅又一幅記錄著她的回憶的影像。
在試探片刻後,白曦很快就找到了透過意識和姐姐溝通的方法,畢竟,這是所有的高階嚮導都該會的技能。
只不過,由於尚不熟練的緣故,在她的操作下,姐妹倆之間的悄悄話又變成了,嗯,公開外放。
少女先是怯生生地打起了招呼:“我全都想起來了,姐姐,我,我是白曦。”
“嗯,我早就發現了。”白夜悶悶地回道。
“姐姐,”白曦先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過得還好嗎?”
“嗯,我很好,”白夜下意識地回覆,“我變得比先前更強了,還交到了新的朋友,我……”
見姐姐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白曦又柔聲接話道:“我都看到啦,所以姐姐才能來地面上找到我吧?還有朋友,應該是指的那隻小老鼠吧?她看上去真的很信任你呢。”
“嗯,她叫書未厭,是一個很好的朋友,遇到她也是我的幸運。”
此時,被動旁聽了兩人對話的某位“好朋友”,不由鼠臉一紅。她輕輕咳嗽著,強忍著不去打斷姐妹倆的重要時刻。
“啊,對了!”在情緒平覆一些後,白夜突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曦曦,其實我和書書認識的契機……正是為你報仇,我,我們已經成功為你報完仇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確實,回想起‘猛蛇幫’的成員們“大勢已去”的場面,以及那位深陷流沙中的‘蛇老大’,書未厭幫腔似的替摯友點了點頭。
在聽白夜解釋完事情的經過後,白曦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哭笑不得:“謝謝姐姐,我很高興,也替我謝謝你朋友。”
但隨即,她的語氣又變得鄭重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姐姐的心中應該沒有別的牽掛了吧?今後,就請姐姐和朋友一起好好生活吧,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姐姐也可以多交幾個朋友,我看那三隻雪橇犬就挺不錯的。”
“嗯,我會的,”白夜認真地答應妹妹,“還有,其實……我已經有其他朋友了,只不過她因為特殊原因暫時沒法過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再讓她也見見你。”
……在短暫的沉默後,白曦緩緩開口:“抱歉,姐姐,我們可能不會有‘以後’了,我只希望,等我離開後,你可以好好活下去。”
“什麼?為什麼?”白夜一時無法接受現實,“你真的沒有辦法留下來嗎?等你恢覆後,我們再像之前那樣生活不行嗎?”
“不,姐姐。我想你其實也明白,我早就是已死之人了,現在留在世間的,不過是我生前的執念而已。既然執念已經解除,我也該回到我本該去的地方了。”
見白夜再次流下了不捨的淚水,白曦的聲音又輕柔了幾分:“不必悲傷,姐姐。死亡並不是結束,等我走後,我的意識會化作清風陪伴著你,你所經過的每一條路上,都會有我的痕跡。”
所以,別哭了,好嗎?
然而,沒等白曦說出這最後一句話,圍繞在眾人身邊的火焰突然就徹底消失了,小鳥懷中的太陽也掙脫開她的懷抱,迅速地飛向了遙不可及的高空。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白夜一邊流著淚,一邊朝著天空中的太陽拼命地大吼:“我會的,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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