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父皇,是我自作主張……把他帶過來的。”亞瑟再次替伊坦解釋了一遍情況。
奧古斯都瞭然地點點頭,又注視著伊坦道:“原來如此,辛苦你在這些日子裡對我兒子的照顧了,我會記得你為帝國的安定所做出的犧牲的。”
說罷,他舉起酒杯,對著某隻驚慌失措的貓貓,做了個“乾杯”的姿勢。
伊坦嚥了下口水,強忍著疼痛,用不住顫抖的手指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拼盡全力地將手臂微微抬高了一寸。
然後,他又調整了下呼吸,以求不在皇帝陛下面前失態,“不,本來就是……我觸犯法律在先,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皇帝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接著又放下酒杯,看著伊坦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突然之間,又一陣推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來人正是帝國的皇太子瓦洛爾,他在進門後便訕訕地關上了房門,隨後又面朝主座,低著頭說道:“抱歉,父皇陛下,我遲到了。”
老皇帝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太子:“沒關係,孩子,反正這裡都是自家人,趕緊坐下吧。”
在說這句話時,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是,父皇。”在和兄弟姐妹們簡單地點頭致意了一下後,皇太子便頭也不抬、慌慌張張地坐到了主座旁的座位上。
“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談話吧,伊坦,”在剛才的“插曲”過後,老皇帝又繼續看著貓貓提議道,“既然你和塞拉正好都在,等宴會結束後,你可以和她交流下你先前那些部下們之後的去向。”
“我認為,你麾下的那些驍勇善戰的戰士們,若是待在其他將軍手下就太屈才了,所以,我想將他們全部合併到塞拉麾下的軍團裡。”
想到自己那陣遙遠的軍旅生涯,伊坦微微一楞,隨即又內心震動——他知道,以他那些部下們的性格和忠誠程度,確實很可能會直接和其他軍官們起衝突,畢竟,那些軍官中有很多人都參與了對他的審判。
陛下剛才那番話,想必也是在委婉地暗示自己部下們的情況,而他,也確實不能再連累他們和自己一起受罰了。更何況,如果能加入身為帝國元帥的皇女殿下的軍隊,他們說不定還能有比跟著他時更光明的前程。
而且,根據他的瞭解,皇女殿下本人也是一位公正的長官。在她的身邊,他的前部下們應該也不會受到額外的刁難。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對陛下的決定心懷感激。
於是,伊坦用那雙明亮的眼睛凝視著主座上的人,真心實意地回道:“感謝陛下的厚愛,這是我……不,他們的榮幸。”
他隨即又深吸一口氣,熱切地看向了大皇女:“元帥閣下,如果……我的前部下中有人……不願服從您……我可以出面……勸解他們。”
“放肆!你難道是在質疑皇姐的能力嗎?”這時,看上去唯唯諾諾的皇太子突然出聲,對著貓貓怒喝道。
“抱歉,是我……僭越了。”伊坦低下頭,用極輕的聲音回道。
看著曾經能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將軍,變成了如今這副軟綿綿的樣子,塞拉菲娜也不由皺了皺眉:“對於新來的部下,我自有一套管教方法,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是,殿下。”貓貓把頭埋得更低了。
見宴會廳內的氣氛開始凝重了起來,老皇帝又拍拍手,宣佈道:“好了,孩子們,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不如就進入正題吧?
“我想各位應該也都猜到了,這場宴會最重要的主題,便是慶祝我們這個被神所選中的家族,終於又將迎來新的成員。”
隨著老皇帝伸手對著前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宴會廳的大門便如同魔術般自動打開了。當然,實際的開門人是早已等待在門口的守衛們。
門外,一位藍髮藍眸、美得如同仙女的少女,提著如火焰般的紅色裙襬,朝著在場的皇室成員們緩緩行了一個屈膝禮。
禮畢,少女又直起身,用那雙細細長長的丹鳳眼目視前方,自然地走向了屬於自己的座位。她的姿勢優雅又輕盈,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若隱若現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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