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患者情緒波動過大,可能會阻礙治療程序,是否為其注入鎮靜類藥物?】在貓貓拼命掙扎期間,治療艙的螢幕上也開始出現了刺眼的提示。
鼠鼠強忍內心的煎熬,仔細研究了一下螢幕小字中的藥品說明,在確認其中沒有不可接受的副作用後,她便果斷地按下了“確認”鍵。
於是,又一根粗長的管子在機械臂的操作下,緩緩插入了貓貓那幾乎沒有空隙的手臂中。
在藥物的作用下,伊坦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的身軀不再顫抖、眼裡也不再流淚了,唯有那對始終沒有舒展開來的眉毛,在無聲述說著主人曾經經受過的苦難。
在貓貓的情況徹底穩定了後,鼠鼠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了下來。伴隨著一陣難以抵擋的睏意,她輕輕打了個哈欠,靠著椅背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
當書未厭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身邊的貓貓也已經醒了過來,對方正用那對大大圓圓的眼睛熱切地看著自己,似乎一刻都沒有移開過目光。
面對貓貓那深情的凝視,鼠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隨後,她又站起身,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治療艙的情況。
在確認治療流程正在平穩進行後,她便再次握住伊坦的手,輕聲說道:“你放心,我還記得昨天的約定呢,等你能從治療艙出來後,我再來抱你,好不好?”
“好。”小貓咪乖巧地點了點頭,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定在了鼠鼠身上。
鼠鼠被盯得臉頰通紅,不由自主地找起了其他話題:“對了,伊坦,你願意告訴我你昨晚都夢到什麼了嗎?我真的快擔心——”
“啊,抱歉,”她很快就意識到這個話題並不合適,“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我們還是先聊點別的吧。”
但貓貓本人似乎十分願意傾訴自己的過去,他用受傷的手指反握住鼠鼠的手,直接用精神力強行述說道:
【我夢見了我的故鄉。】
“啊,伊坦,你已經可以使用精神力了嗎?”在聽到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後,書未厭先是感到一陣驚喜,隨後又連忙阻止道:
“先等等,我們等你清醒過來後再說好嗎?你現在想告訴我的事,未必就是你在意識清醒後還願意述說的,這樣真的不合適——”
但她的阻攔並沒有生效,下一刻,鋪天蓋地的資訊就伴隨著讓人如臨其境的畫面,在鼠鼠的意識中湧現了出來。
*
最先浮現在畫面中央的,是一片破舊的貧民窟。它很像書未厭先前在黃金城地下看到的貧民生活區,但比那裡還要破敗一些。
畫面由遠及近,漸漸聚焦到了一個女子和她身邊的男孩身上。女子黑髮黑眼,美貌異常,看著男孩的眼神中彷彿帶著無盡的溫柔;而男孩則留著短髮,頭頂一對比現在要小不少的貓耳,滿臉得意地向女子展示著自己帶有粉色肉墊的小黑爪。
在兩人周圍,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垃圾和塵土,一些地方甚至還帶著彈痕和沒有被清理乾淨的血跡。但女子和男孩的身上都乾乾淨淨的,看著彼此的眼神中也都帶著笑意,就彷彿是兩株出淤泥而不染的鮮花。
面對眼前這幅溫馨的場景,鼠鼠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她觀察著男孩稚嫩又熟悉的五官,很快便意識到——這應該就是童年時期的伊坦了吧?真沒想到,她居然還會有親眼看見真.小貓咪的一天,幼年版貓貓實在是太可愛了!
而貓貓身邊的人,想必就是他的母親了吧?真不知道這麼優雅的夫人是怎麼流落到貧民窟中的……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這隻小貓的人生中又會經歷多少磨難呢?
就在鼠鼠擔憂期間,畫面中的景象又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似乎是因為有其他人經過的緣故,小伊坦連忙收起了耳朵和爪子,恢復成了一個普通孩子的樣子,怯生生地躲到了媽媽身後。
好在,那位路人只是親切地和母子倆交談了幾句,便徑直走到了畫面之外。
隨後,承載著重要回憶的畫面又切換了幾次,向鼠鼠展現了小伊坦在貧民窟中時而幸福,時而艱難的生活場景。
小小的貓咪在畫面中一點點地長大,但仍舊保持著孩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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