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鼠鼠的表情越來越失落,貓貓連忙安慰道:“沒事,我們之後可以再做一束更漂亮的花給那些孩子們;至於那片花園,據我所知,白塔中還留存著許多舊時代的植物種子,只要我們能找到一片沒有毒氣的區域,就有辦法還原、甚至建造出規模更大的花園來。”
他說著說著,眼睛也開始亮了起來:“而且,說不定在將來的某一天,地面上的毒氣會徹底消散呢。等到了那時,我們想種多少花,就可以種多少,整片大陸上將到處都是比皇宮中的花園更美的地方。”
“啊,抱歉,”貓貓突然又停了下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有時候會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不要介意。”
“不,這不一定就是幻想啊,”書未厭盯著眼前的少年,認真地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夢想中的那一天一定會實現的。”
伊坦詫異地和她對視了幾秒,隨即紅著臉真誠地說道:“謝謝,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這樣安慰我。”
“這不是安慰啦,”鼠鼠無奈地用手指捲了卷貓貓的長髮,“算了,我們先不說這個,你有沒有發覺你現在說話都不喘氣了,這也是精神連結的功勞嗎?”
“應該是,我現在感覺非常輕鬆,傷口也不疼了,看來我們兩人的匹配度應該很高。”貓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因自己話語中的暗示而漲紅了臉。
鼠鼠不覺有異:“真是太好了,那我們再修整一會兒,是不是就能出發了?哦,對了——”
她說著,又突然坐起身,看著貓貓鄭重地問道:“既然我們都已經……那啥過了,那你應該徹底站在我這邊了吧?你不會再想著回去、不會再服從亞瑟和莉莉絲的命令了,對不對?”
“當然,”伊坦果斷地點點頭,又有些猶豫地補充道,“但是……我並不希望你替我報覆回去,這其中當然有為你的安危著想的原因,但我自己也不想這麼做。你知道的,他們畢竟是這個帝國的皇室,我並不是真的想當帝國的叛徒。”
咦?你是怎麼知道我打算做什麼的?書未厭又困惑又不甘地看了貓貓一眼,她本想再和他掰扯掰扯忠於皇室和忠於國家的關係,但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現在並不是爭吵的時候,這隻小貓咪畢竟也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他不願意反抗皇室也是理所當然的;再說,理念這種東西,也不是說轉變就能轉變的,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於是,鼠鼠只是點了點頭,輕輕帶過了這個話題:“我懂我懂,就依你的想法來吧。”
“嗯,謝謝……”在輕聲道謝後,貓貓突然又對著鼠鼠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伊坦,如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就儘管說吧。”本著對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的自信,書未厭直率道。
“那個……是這樣的,”貓貓神情尷尬地回道,“其實,即便是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麼,‘書書’這個稱呼,還是我跟著你的朋友喊的。”
?!等等,難道她真的從來都沒有自我介紹過嗎?
在短暫的沉默後,某隻小老鼠震驚地開了口:“我,我叫‘書未厭’,是這三個字……”她邊說邊在空氣中朝貓貓比劃了幾下。
“很特別的名字,”伊坦溫和地笑道,“作為回報,我是不是應該也向你做個自我介紹?但我好像已經沒有更多能說的事了……”
貓貓的笑容讓鼠鼠重新放鬆了下來,但她依舊有些心虛地偏過了頭——如果伊坦追問自己……是如何在一開始就知曉他的名字和身份的,她又該怎麼回答呢?
好在貓貓似乎也不甚在意這背後的故事,他只是維持著平和的笑容,溫聲提議道:“書書,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你呢,還需要再休息一會嗎?”
“當然不用,別忘了我可是哨兵呢。”書未厭爽快地搖了搖頭,隨即便穿好衣服爬出了醫療艙,朝著貓貓示範性地轉了一圈。
其實,這話倒也不是安慰。在簡單的活動身體時,精神連結帶來的效果讓鼠鼠本人也感到十分驚異,她那連日的傷痛與疲憊在突然間就一掃而空了。
此刻的書未厭,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而在她驚訝時,伊坦也已經扶著治療艙的邊緣,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鼠鼠連忙扶住了重傷初愈的貓貓,擔憂地提醒道:“小心,你現在才剛剛接受過治療,不要勉強。”
“嗯,我明白。”貓貓點點頭,在鼠鼠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醫療艙,走到了久違的地面上。
在腳掌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便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驚喜與懷念。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