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為東道主的‘書未厭’顯然要淡定許多,她隔著空氣拍了拍鼠鼠的肩,提醒道:“你跟緊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了!”
鼠鼠點點頭,隨即便跟著另一個‘自己’一路狂奔,穿過正一點點變短的走廊與各種不斷縮小的房間,來到了一扇透明的玻璃門前。
當兩人在門前停下後,‘書未厭’率先邁開腳步,輕而易舉地便推開這道透明的出口,回到了她原本所在的世界之中。
但就在鼠鼠準備跟著離開時,玻璃房門卻‘砰’地一聲,自動關上了。
她嘗試著用力撞碎身前的玻璃,但卻連觸碰到它們都做不到,這處空間中的一切對她來說似乎都沒有實體,就連她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只是一種模擬。
目睹了鼠鼠的情況後,‘書未厭’也開始從外側撞擊起了眼前這扇玻璃門,但結果自然是無濟於事。
她隨即開始大聲呼喊,嘗試和被困在門內的鼠鼠繼續溝通,但就連她的聲音,也被這道無情的門扉給隔絕得徹徹底底。
在‘書未厭’努力想辦法時,鼠鼠也同樣沒有放棄逃離的希望,但無論她如何奔跑跳躍、如何用精神力在四周尋找突破點,都沒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也對,她在心中遺憾地想,畢竟門外的世界並不屬於她,個人的力量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違背宇宙的鐵律。
就在鼠鼠陷入絕望時,門外的‘書未厭’又突然消失了。
看來,另一個世界的她,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樣也好,希望那位‘書未厭’能重獲自由,在繁華的世界中找到幸福……
但讓鼠鼠沒想到的是,當她在心中默默道別時,‘書未厭’卻又拿著一張手稿,回到了玻璃門前。
在‘書未厭’激動地將手稿反向緊貼在玻璃門上時,鼠鼠也驚喜地發現,其中‘教皇永生不死,教皇的力量永遠不可戰勝’這行顯然是由某人擅自新增的文字,此刻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在由黑暗人格所寫的文字徹底消失後,‘書未厭’又放下手稿,拿出一支筆,在上面‘刷刷’地寫下了一行字。
隨著手稿再次被貼到眼前,鼠鼠很快便看清了其上的內容:
“另一個世界、完美無瑕的‘我’啊,我希望你能幸福,再見。”
情急之下,鼠鼠也連忙用手指在玻璃上比劃道:“嗯,你也是,再見了,我的‘創造者’。”
雖然這樣寫字好像會有映象反轉,但時間緊迫,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說希望‘書未厭’能夠理解吧……
而門外與她有著相同長相的少女,也似乎真的理解了她所寫的內容。對方朝著她露出了一個飽含祝福的微笑,又依依不捨地向她揮了揮手。
但在少女拿起手稿、繼續書寫時,隔絕著兩人的玻璃上,又忽然冒出了陣陣濃霧。
隨著‘書未厭’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又徹底消散,鼠鼠驚慌地轉過身,接著便發現她身後的走廊,以及走廊旁的房間都已經消失了,而她所處的空間仍在不斷坍縮,眼看就要小到連她一隻鼠都容納不下了。
是呢,鼠鼠有些失落地想,如果她的世界中的‘教皇’已經像手稿中的內容那樣,被解決掉了的話,那她也是時候該消失了。
雖然心中充滿了不捨,鼠鼠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樣不甘。畢竟,在做出這一決定時,她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只是,也不知道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她的戀人和同伴們該有多傷心……如果說其他同伴們還有可能走出來,她的貓貓又該怎麼辦呢?
他們之間的精神連結這樣穩固,他在遇到她之前,還一直都處於失去一切、無依無靠的狀態,他真的有辦法在沒有她的世界中活下去嗎?
伊坦,即使我不在,即使這個世界中有再多的黑暗和痛苦,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能守護其中美好的人和事,當然更重要的是,能享受每一天的風雨與陽光。
在默默唸完這句‘遺言’後,鼠鼠便閉上眼睛,任由周圍的地板和牆壁化作虛空,也任由自己的意識墜入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