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位科學家在白塔中建造飛艇時,也沒見這些先輩們有什麼反對意見,甚至,他們還在門前的壁畫裡,‘光明正大’地攬過了人家的功勞。
書未厭一邊感慨,一邊又繼續向後翻動了幾頁。
這些書頁中記載了各大家族的秘史、王家的禮儀規範和御民技巧等等,本應十分實用的內容。只可惜,現在站在這本書面前的,並不是它的‘目標受眾’。
在走馬觀花地掃過這些資訊後,鼠鼠翻書的手指,又在一頁標題為“關於後代”的書頁上停頓了下來:
“很遺憾,儘管經過了長期的秘密研究,我和其他王室成員,也都沒能找到確保下一代分化成高等級異能者的方法。或許,這一切真的就是神明的旨意,若是如此,我們所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也因此,我們仍需要以讓新生兒接受洗禮的名義,前往白塔進行生產。按照我們和教皇達成的協議,等到指定期限後仍沒有分化出異能、或者已經確定為低階異能者的王室子女,都將留在白塔,成為教皇麾下的神職人員,從此與王室再無關聯。
“但是,與親生子女斷絕關係說來容易,實際做起來又何其困難。我們如果真的遵循這樣的不平等協議,只會在教皇手下留下一大堆‘人質’,最終事事都受到對方的牽制。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希望你們中的每一位母親都能狠下心,在確認自己的子女即將被留在白塔後,就直接‘處理’掉他們以絕後患。當然,手段要溫和些,能偽裝成因病夭折就再好不過了。”
……在讀到這些用平靜的語氣寫成的話語時,書未厭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不知為何,在她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畫面。
在那座潔白無瑕的高塔內,一位陌生的王后看了看懷中的幼兒,又看了看精神力檢測儀上冰冷的數字,不由淚流滿面。她的雙肩不住顫抖著,遲遲沒有下定動手的決心。
真狠啊,這幫王室成員。
由於同伴們還在等待著接下來的資訊,鼠鼠只是稍微感慨了一句,便搖搖頭,揮去了腦海中的幻象,繼續朝後面讀了下去:
“當然,我也並非無情之人,如果可能的話,我並不希望看到這種殘害親生骨肉的情況真的發生。
“而為了儘量規避這種情況,你們在尋找配偶時,一定要儘可能挑選最為強大的哨兵或嚮導,即便需要為此放寬一些對配偶的家室要求,也無需顧忌。”
讓鼠鼠十分在意的是,原文中的‘哨兵或嚮導’這一組詞上,首次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劃痕,劃痕旁還被人特別批註了一句“嚮導,僅限嚮導”。
她心中一動,連忙根據修改者的字跡迅速向後翻閱,隨後便在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中,瞭解到了另一個驚人的真相——
“各位,我是卡萊王國的第七任國王,查理.卡萊,我之所以冒著忤逆先祖的風險,修改先王所留下的遺訓,只是為了讓我們的家族和王國能夠規避災難,而絕無任何私心。
“我真正要說的,其實只有一點,請各位切記,你們的王位繼承人只能是哨兵,而不能是嚮導,絕對不能。為了避免使你們覺得我在危言聳聽,我決定再展開講講自己的經歷。
“我相信各位在當王子時,也都和我一樣,有過攻破汙染區的經驗。但你們能想象汙染區的來歷嗎?
“原本,我也對此一無所知。但在一個寒冬,當我以為自己擊敗了一個可怕的怪物時,那‘怪物’竟然對我微笑了一下,我可以確定,那不是威脅或者諷刺,絕對就是發自內心的微笑。隨後,當‘怪物’開始消散時,我的眼前又閃過了許多屬於舊友的記憶。
“一開始,我根本就不敢深思那場經歷背後的含義,但之後,在又經歷了數場汙染區後,我不得不得出結論——所謂的汙染區,其實就是嚮導在畸變後,外化到現實中的精神圖景。
“是的,嚮導和哨兵一樣,也存在畸變的可能。只不過因為嚮導的數量相對稀少,又擁有自愈的手段,所以這種情況很少發生;同時,汙染區的攻破者也往往不會碰巧和汙染區的主人有舊情,所以一直以來,竟無人發現過這個秘密。
“為了驗證這一結論,我還特意拿幾位出身較低、精神力也較為弱小的嚮導做了實驗,結果自然也驗證了我的猜測。
“為了避免在王國中引起恐慌,我並不建議你們公開這一發現。但你們,或者說我們,可以透過努力來避免放任嚮導上戰場的惡果。
“比如,你們可以宣傳說像嚮導這樣珍貴又脆弱的醫生,就應當待在後方接受保護,讓他們上戰場只會造成資源的浪費;你們還可以頒佈相關法律,讓嚮導們在潛移默化中失去權力。
“總之,你們可以根據各自的智慧自由發揮,只要能達到限制嚮導上戰場、規避更大風險的目的就行。”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