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教皇嘆了口氣,語調中又帶上了一絲威脅,“那這樣吧,如果你們不願意留下來陪我,我就殺了你們的所有同伴。”
“或者,如果你們懷疑我做不到這點的話,我就先殺死領地內的一半囚徒和大半神職者,反正那些‘耗材’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你……”鼠鼠剛想反擊,卻突然察覺到她的貓貓似乎因這番威脅而產生了動搖,她隨即悄聲提醒道,“伊坦,不要中計,一味的妥協是沒法解決問題的。”
“嗯,我明白的,謝謝。”貓貓回過神來,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見兩人都已經下定了反抗的決心,教皇的語氣也變得愈發冰冷:“這就是你們的選擇嗎?那好吧,別以為我在和你們開玩笑。”
說完,她的眼神便漸漸飄向了遠方,似乎是在進行著某種嘗試。
【住手!】在意識到教皇已經開始將威脅的內容付諸行動後,伊坦連忙死死地盯住敵人的雙眼,將全部的精神力都放在了壓制對方上。
也許是因為鼠鼠先前對白塔的破壞削弱了她的力量,在貓貓的努力下,教皇的神情中竟然真的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書未厭抓住機會一躍而起,衝到教皇身前,一個猛撲便將教皇給牢牢按在了地上,在她的動作下,牢房區的地面也隨之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在疼痛中,教皇被迫中止了原先的計劃,她用重新聚焦了的眼神看向鼠鼠,同時用精神力崩潰地質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那麼排斥我呢?你難道不應該是另一個‘我’嗎?】
“抱歉,”鼠鼠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冷冷地回道,“就像你之前告訴過我的那樣,自從我誕生在這個世界起,我們始終都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除了‘我自己’以外,我誰也不是。”
【……也對,看來,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理解我了呢。】
在遺憾地說出這麼一句話後,教皇便閉上眼睛,從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也許是因為兩人間自帶的精神連結起了作用,此時,書未厭的心頭也湧上了一陣濃重的悲傷。
下一刻,她便驚訝地發現,自己周圍的一切都被籠罩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不好,難道……在意識到現狀後,鼠鼠心中一緊,炸著毛便一躍而起,背上貓貓朝著牢房區外側衝了出去。
在經過那些絕望的囚徒時,她在心中默默說了句“抱歉,我之後再想辦法救你們”,隨即又狠下心,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她在黑暗的追趕下一路狂奔,很快便來到了先前砸出的大洞處。憑藉極強的彈跳力,她向上奮力一躍,便順利跳到了上一層樓中。
但身後的黑暗仍在緊追不捨。
幸好,在揹負著貓貓的同時,她也從對方的體溫中,感受到了一股充滿力量的暖意。
在嚮導的鼓舞下,書未厭一鼓作氣地沿著之前砸出來的‘捷徑’,一路攀越著來到了地面,並依靠蠻力,直接“轟”的一聲,從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禮堂的外牆穿牆而出。
在護著貓貓逃離塔內後,鼠鼠才終於輕微地鬆了一口氣。
但在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白塔’後,她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此刻,那座潔白無瑕的高塔已經變得通體漆黑,那原本光滑的表面上聳立起了無數高聳的尖刺,如同一把把直指天庭的利劍。
與此同時,在那片遮蔽了白塔上層的天空中,曾經的藍天白雲也被無窮無盡、無法逃離的黑雲徹底覆蓋了。
地面之上,原本清澈的河流也變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水,隨著漆黑的河水四處蔓延,所有的花草樹木、包括河流旁的麥田都漸漸枯萎,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轟隆隆——”
緊接著,烏黑的天空之中,又降下了無數道恐怖的驚雷,雷電與閃光交織,將整片黑夜都映照成了刺眼的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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