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便縱身一躍,揹著貓貓跳進了被透明玻璃環繞著的小房間中。
“哢嚓”一聲,透明的玻璃應聲碎裂,但在鼠鼠落地的瞬間,這些玻璃便又自動拼接回了原狀。
又來這招……鼠鼠仔細檢查著空蕩蕩的房間,在確認其間並沒有肉眼可見的機關後,她便大膽地伸出爪子,再度擊碎了房間外圍脆弱的玻璃。
但畸變之後的白塔,顯然比畸變前要堅強許多。
無論某隻暴力的巨鼠如何在塔頂上躥下跳、大肆破壞,黑塔都只是沉默又迅捷地修覆著自己的‘頭頂’,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也對,書未厭無奈地想道,如果物理攻擊有效的話,在她先前破壞那些追過來的尖刺時,黑塔就應該疼得放棄追擊了才對。
她於是決定嘗試計劃B,閉上眼睛便在意識空間中尋找起了她和‘系統’間的精神連結。
但就在她即將抓住那根屬於她和‘另一個自己’之間的紅線時,在她感知範圍內的整片意識空間,便突然‘哢噠’一下,化為了一片虛無。
她被迫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除了黑漆漆的小房間外,一無所有。
等等,她的貓呢?她那麼大一隻貓貓呢?鼠鼠不由急得在房間內轉起了圈。
而就在這時,在房間外的星空之中,忽然憑空出現了一段半透明的階梯。
書未厭再次環顧四周,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原本等在屋外的兩位同伴也同樣失去了蹤影。
在短暫地糾結了一會後,她便離開房間,毅然踏上了眼前這段明顯帶有邀請意味的階梯。
在萬千星辰的陪伴下,鼠鼠孤身一人,邁著堅定的步伐,沿著彷彿無窮無盡的階梯向上前進著。
終於,在一片更為深邃的星空中,她腳下的透明階梯也迎來了盡頭。
正當鼠鼠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時,一道相對陌生的聲音又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哎呀,真沒想到你能闖進這裡,放心吧,你的同伴們——包括水下的那些——都沒事,不過,好不容易有和你溝通的機會,我就破例再讓你多留一會吧,你有什麼想問的問題就儘管說出來~】
“好,那我就先問了,你是誰,是‘神明’本人嗎?這裡是哪裡?我又是怎麼進來的?”書未厭遂毫不客氣地開啟了一連串提問。
【別急,我們先一個個來,是的,對於你們來說,我應該可以算作是‘神明’,這裡則是我的投影,我是說,這一整片星空都是;至於你為啥能夠走進我的投影,是因為‘創世者’的情緒波動,讓我的上級再次賦予了我降維到這個世界的許可權。】
【由於你在某種意義上,也和‘創世者’共享了身份,而她本人現在正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所以我選擇和你,當然也只和你一個人溝通,等你離開後千萬要保密——】
但沒等這位不靠譜的‘神明’交代完畢,在鼠鼠身後,便又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但對哨兵來說又足夠明顯的腳步聲。
書未厭聞聲回頭,便和某隻處於極度震驚中的貓貓對上了視線。
她隨即小跑到伊坦身邊,又對著星空的中心擺了擺手:“抱歉,看來‘對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保密’這一點,我是已經做不到了。”
【等等,你的戀人到底是怎麼找過來的?這個世界的精神連結效果這麼誇張的嗎?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神明’調整了一下語調,這才繼續說道:【你知道,理論上來說,在一個世界已經創造完畢後,我是沒有許可權再對它進行干涉的,即便這個世界就此毀滅,那也就是它本來的命運,畢竟,萬物有生,亦有死。】
【我本來的打算,只是來喚醒‘創始者’在這個世界的覆制體,讓她不至於因為我的過錯而繼續痛苦下去,但我趕來時,她的畸變程度已經太深,完全沒法再正常溝通了。】
【而就在我愛莫能助時,你也正好趕到了我的投影內,我想著來都來了,就乾脆指引你來一起想想辦法,或者至少,也先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你的意思是……”書未厭邊整理思路邊確認道,“白塔在畸變後的力量,有可能會毀滅我所在的世界?”
【我可沒這麼說,但確實,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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