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某隻小老鼠為他留下的‘遺言’。在她自認為的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她唯一的願望是希望自己能夠幸福。
是啊,貓貓瞬間內疚地想,無論‘愛’的來源是什麼,只要他和書書之間的這份愛是真實的,那他就不應該有任何的疑慮。
何況,他的書書就是這世上唯一的‘書未厭’,她和異世界的那位女孩有著不同的性格和經歷,那女孩或許參與了這個世界的創造,但他的哨兵,從頭到尾都只和他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中。
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一隻鼠鼠冒著生命危險救過他,和他經歷過同樣的冒險與戰鬥,與他有著同樣刻骨銘心的羈絆。
……
隨著伊坦從迷茫中漸漸清醒,他周圍的洞穴也不再晃動,一切重歸平靜,地面上的裂痕也開始慢慢進行著自我修覆。
他稍稍安心,又沿著熟悉的通道前進了一段距離,最終在洞穴的盡頭停下了腳步。
此刻,就和他們初次相遇時那樣,在他的眼前,再度出現了那位在自己的精神圖景中昏睡著的少女。她的眼角帶著兩行淚痕,神情卻平靜得彷彿只是陷入了平和的睡眠。
貓貓走到‘熟睡’中的少女身邊,蹲下身輕輕推了推她:“書書,醒一醒,書書?”
書未厭緩緩睜開雙眼,流著淚,迷迷糊糊地伸出雙手,抱住了眼前的嚮導:“伊坦,我覺得我好像做了個噩夢。”
“嗯,我知道。”貓貓回抱住自己的哨兵,在她耳邊輕聲呢喃道。
鼠鼠在貓貓懷中又緩了一陣,隨即艱難地開口道:“其實……雖然我之前很堅定地反駁過教皇、或者說黑暗版的‘自己’的說辭,但她說的那些話,或許也並非全無道理。
“雖然說所有人都可能只是‘神明’的造物,但另一個世界的我們畢竟……都是出於某種目的而臨時誕生的生命,那個世界的‘我’,存在的全部意義都只是為了讓‘書未厭’幸福而已,而作為她的覆制體的我,真的能算是……一個完整意義的‘人’嗎?”
“算,當然算,”貓貓毫無遲疑地回道,“其實,我剛才碰巧也想過類似的問題,我的想法是,不管這兩個世界中有幾個‘書未厭’,你始終都是你,我所愛、愛著的那位‘書未厭’,也始終都只有你一人,名字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代號而已。”
“不僅如此,我剛才也透過你的記憶看到了,你因為另一個世界的‘你’而誕生,但那位‘書未厭’和你確實就是兩個人,你給了她面對現實世界的勇氣,但回到現實世界中的決定畢竟還是她本人做的,不是嗎?”
“……是呢,”在貓貓的安慰下,鼠鼠沒過多久便重新振作了起來,“不管如何,在這個世界中,我就是‘書未厭’,並不是別的什麼人的覆制體,我之所以會……愛上你,也並不是什麼被設計好的事,畢竟,‘原作’中可沒有這段情節呢。”
她說著,又鬆開手,輕輕擦了擦眼淚:“抱歉,我剛才一時有點鑽牛角尖了,我們趕緊想辦法出去——等等?!”
在意識到現狀後,鼠鼠再次炸毛:“如果這裡不是別的地方,而只是我的精神圖景的話,那也就是說……我還活得好好的,即便那個世界的‘書未厭’的副人格消失,作為覆制體的我們也不會消失?”
“看上去是這樣,但這不是一個驚喜……等等?”
在短暫的疑惑後,貓貓也跟著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教皇、也就是畸變後的‘白塔’很可能也沒有消失?”
“是的!”鼠鼠點點頭,焦急道,“現在沒時間再思考為什麼了,我們現在得馬上回到外界去對抗‘白塔’,我揹著你出去!”
“好。”貓貓也不再糾結,立刻幻化成一隻小貓咪,隨後相當熟練地跳上鼠背,一邊感受著鼠鼠那能帶給人無限勇氣的體溫,一邊在她的帶領下朝著洞穴外的出口處疾馳而去。
……
所幸,鼠鼠和另一個世界的‘書未厭’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在穿過幽暗的通道、回到現實世界後,貓貓和鼠鼠兩人發現,汙染區內的情況似乎比先前要好了許多。
高聳的‘黑塔’和烏雲仍舊存在,但黑塔上的尖刺已經變少了一大截,驚心動魄的雷鳴聲也已經消失,雨水停滯,滔天的洪水也在高塔的腰部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鯊魚,小鳥,露比,狗狗們……這些熟悉的身影都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在兩位嚮導的輔助下,小鳥不停飛馳,躲避著時不時從黑塔中冒出的尖刺,而狗狗們則在小鳥背上不住揮爪,尋找著摧毀塔身的方法。
在看到‘憑空出現’的貓鼠二人後,這些戰士們又瞬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在小鳥的‘搬運’下徑直來到了他們面前。
“太好了,你們沒事!”萊拉率先恢覆人形,激動道,“在得知你們失蹤後,我們真的快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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