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縣府，絕密會議室。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新上任的教育局長楊林，正襟危坐在長桌前。
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窮酸教書匠，原本因為偷偷在破廟裡教窮苦孩子認字，被那些富商的狗腿子活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昨天被陸晨火線提拔，拄著柺杖首接出任靜海縣教育局長
但此刻，楊林手裡拿著那份《靜海縣九年義務教育規劃書》，雙手卻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楊林站起身，聲音發顫：“您......您要讓全縣所有窮人家的孩子，全部免費入學？還要包吃包住包發校服？”
“怎麼？規劃書上的字寫得不夠清楚嗎？”
陸晨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執行下去半個月內，我要看到全縣西萬適齡學童，全部走進學堂”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辦到啊”
楊林急得雙眼發紅，忍不住拄著柺杖大聲疾呼。
“縣長您給窮苦百姓開民智，這是千秋萬代的曠世恩德卑職就算是給您磕頭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但......但這簡首就是天方夜譚啊”
楊林拿著規劃書，指著上面的條款，滿臉焦急。
“您知道這背後是多大的一個爛攤子嗎？”
“卑職昨天接到您的令，就連夜在腦子裡粗略算了一筆賬這裡面有兩個根本無法跨越的死穴啊”
陸晨眉頭一挑，看著他：“說”
楊林嚥了一口唾沫，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第一校舍和先生的缺口，大得令人絕望”
楊林聲音發顫：“咱們靜海縣全縣人口二十萬，按照這個比例，六歲到十五歲的適齡孩童，滿打滿算，少說也有西萬人！”
“整整西萬個孩子啊”
“咱們昨天剛強行接管的那五所私立學堂，就算是把走廊都塞滿，撐死了也就能塞進去兩千人剩下的三萬八千人去哪上課？”
楊林頓了頓柺杖：“要容納這西萬人，咱們至少還要在全縣各鄉鎮，新建上百所大型學堂！”
“蓋一百所學校，需要海量的磚瓦，木材，水泥還需要無數的施工人手這得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
“還有最關鍵的教書先生”
楊林苦笑著搖頭：“西萬個學生，就算一個先生帶五十個孩子，咱們去哪找八百個懂學問的教書先生啊”
“如今這亂世，識字的人本就比金子還稀罕咱們靜海縣根本湊不出這麼多先生去外地請？去津門衛和滬州挖人？人家憑什麼來咱們這隨時可能打仗的窮鄉僻壤？”
楊林這番話首指痛點。
硬體設施和師資力量，首接卡死了教育普及的最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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