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脈相傳的兄弟子妹之間都不敢輕易相信,更何況還隔著一脈。
按照時欣然的意願也是不願意去別人家住的。
寄人籬下的日子她在現代過得夠夠的。
在現代她有父母也相當於沒有。
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她就是那個多餘的。
各自再婚又再育。
她像是被踢皮球一樣父母家來回住。
偶爾被踢到姥姥家,還被嫌棄耽誤打麻將,被舅舅一家指桑罵槐。
小小的她為了吃口飯就學會了看臉色,為了不被嫌棄只能強迫自己要做個乖乖女。
後來她才明白無論多乖也是不被喜歡的那個。
終於熬到十八歲考上大學住校了才算安生。
王海生夫妻兩個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在一起生活難免磕磕碰碰,偶爾當親戚走動一下還好,長期生活還是算了吧。
她還是顧著她的“命”要緊。
無論兩個人怎麼說,時欣然還是堅持留在江城。
王昌連最後嘆口氣,“你呀,這個倔勁也不知道隨了誰。”
“聽說你小姨昨天過來,還被你打了?”
時欣然知道肯定是陳玉芬給他打電話哭訴來著。
現在父母都不在了,受委屈了,才意識到孃家的重要性,想找大舅姥爺給做主。
時欣然點頭承認,“她該打,要不是姥姥生病時她來鬧,姥姥也不會那麼快走。這麼多年姥姥就跟沒這個女兒一樣,年節從來不看望老人,現在想要房子憑什麼給她?”
王昌連一拍桌子站起來,“什麼?!你姥姥是她氣死的?!”
“是,姥姥那時候病的還沒那麼嚴重,她三天兩頭來鬧,非要讓姥姥把房子過給她,姥姥氣得心臟病犯了,就走了。姥爺也是她氣病的,姥爺走了以後姥姥本來就難受,她還總來鬧。”
“葬禮那天人太多,我也沒和你們說。”
葬禮是原主辦的,原主就是個乖乖女,性格也很軟,葬禮上太傷心了,完全忘了說這件事。
王昌連氣得臉色鐵青,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混帳!畜牲!”
“昨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哭哭啼啼的,我想著今天過來看看她,不管怎麼說她也管我叫一聲大舅,是她的孃家人,她受欺負了給她撐個腰,現在看來完全是她活該!”
“當初就為了那麼個混蛋男人爸媽都不要了!現在讓她自己受著吧!”
王昌連真的怒了,這些年陳玉芬倒是偶爾給他打個電話,多數都是哭窮或者求辦事。
他看在自己親妹妹的面子上多有照拂,對這個外甥女有時也狠不下心,現在覺得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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