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要去碰那個問題，可是它一直在那裡。
像一根埋在肉裡的刺，不碰的時候不疼，一碰就鑽心地疼。
“原書，”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原書裡，你不是跟我在一起。”
薛瑾安的眉毛一動，“什麼原書？”
顧語晗低下頭，她攥著衣袖，“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我……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從別的地方來的，我看過一本書，書裡是這個世界的故事。”
“書裡有一個女子，叫孟熙寧，她是你的……”
顧語晗的聲音越來越輕，風一吹就散了。
“她是我的什麼？”薛瑾安的聲音聽不出他是怎麼想的。
“她是你的未婚妻。”顧語晗說完這幾個字，便不再吭聲。
薛瑾安沒有說話。
過了良久，他開口道：“所以，你一直覺得我會娶孟熙寧？”
顧語晗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薛瑾安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一步，她就退一步。
直到薛瑾安拉住顧語晗，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顧語晗，我不管什麼原書。”
“我只知道薛瑾安的心裡裝著的是那個機靈有正義感的人。”
“是那個在礦區和我擠一個山洞的人，在我跳崖後沿著河岸找我的人。”
“那個人叫顧語晗。”
他的胸膛隨著聲音而震動，“你說書裡寫我跟孟熙寧有什麼婚約，那我告訴你，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本書，那它就寫錯了。”
顧語晗的眼眶泛紅，“可是，孟熙寧她——”
“她很好，”薛瑾安說道，“我知道她很好，但她不是我心裡的人。我要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顧語晗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將腦袋埋在薛瑾安的懷裡，不知道自己是哭還是笑。
她胸口那塊擠壓很久的石頭，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你不怕……書裡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怕和我在一起後，會後悔嗎？”
薛瑾安將顧語晗又往懷裡帶了帶，“如果書裡說的是真的，那我就把書撕了。”
顧語晗愣住，然後抬頭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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