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對策
等顧語晗將這段劇情回顧完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明亮起來。
她放下本子,這場劇情太“清晰”了——望月樓雅間的格局、趙存簡收信的表情,薛元禮低頭時眼底閃過的一道冷光。
顧語晗站起身來,將窗戶支起來,日光順著窗戶開啟的縫隙流到屋子裡,讓漆黑的屋子一瞬間明亮起來。
瑾安還是沒有回來……
薛瑾安是書中的男主,也是她的夫君。她是半年前“穿”到這本書裡,日子安穩得幾乎讓她忘記自己是在一本小說裡面
直到最近又開始做噩夢,不,是夢到劇情。
顧語晗走到銅盆面前,鞠了把冷水洗臉,波動的水中盪漾著一張年輕的面孔,眉眼清秀,但此刻卻黛眉微蹙,心中無限愁思。
她記得原著的走向,這是薛瑾安遇到的第一個坎兒。瑾安對這個胞弟沒有防備,當時他們在書中還是保持著“兄友弟恭”。
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鬧翻。趙存簡將那封信輾轉交到稽查院,薛元禮的人聯合起來彈劾薛瑾安“奪功陷弟,以權謀私”。
儘管太子薛瑾琰極力維護薛瑾安,薛元禮又在暗中接連丟擲幾件事情,樁樁件件都指向薛瑾安。
太子再怎麼維護薛瑾安,為了朝堂安穩,還是把他從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調去了冷衙門。
而那之後,太子登基,北境戰亂。薛瑾安帶著一眾人馬殺回京城,又回到了朝堂。
顧語晗放下帕子,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銅盆邊緣。她既然是薛瑾安的妻子,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按照原著的劇情滑下去。
薛元禮的恨是真的——她昨晚看見的最後一幕,是薛元禮在窗前想“那些礦工最早是他自己派過去的”。
這個細節原著並沒寫明,卻讓她脊背發涼。
正在想著,院裡忽然傳來小藍的聲音,“小姐,姑爺回來啦”
顧語晗飛快披上衣服,用手將頭髮簡單地攏了攏便往外走。剛跨出門檻,就看見院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疾步而來。
薛瑾安還穿著出門前的靛藍色袍子,衣角沾著塵土,整個人風塵僕僕的。
但他懷裡抱著一個油紙包,護得妥妥帖帖的。
“語晗。”他看著她站在廊下,步子便慢了下來,嘴角彎彎,“你起了?我路過東街,見張記棗糕剛出鍋,給你帶了。”
顧語晗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見他大步走近,把油紙包塞進她的手裡。紙包的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她的鼻尖忽然一酸。
薛瑾安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嗯。”
顧語晗攥緊油紙包,仰頭看他。日光正好照在薛瑾安的側臉上,他的眼角有一道疤,是去年他們在礦區留下的。
——書中那個被弟弟構陷卻始終沒有下死手的君子,是真正把百姓和社稷放在心上的人,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讓薛元禮得逞。
“先進屋。”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有話對你說。”
小藍端來了熱茶和淨手的銅盆,又識趣地退了出去。顧語晗坐在桌邊開啟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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