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了！
她面對高個兒的木棒，不退反進，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把灰土劈頭蓋臉朝高個兒揚去。
“啊！”高個兒猝不及防被灑了塵土進眼睛，下意識捂臉倒退，身後矮胖也不曾防備，被撞了一下，驚得手裡的匕首都掉到了地上。
一眨眼的功夫，兩個小娘子己經敏捷得從地上爬起，從兩個歹徒身邊竄了出去。
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叫喊。
不過蕙娘喊的“救命”，煙蘿喊的是“起火了”。
“快追！”高個兒捂著臉，痛得面孔扭曲，聲音暴怒不己，“別讓他們跑了！”
蕙娘在發足狂奔，突然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怔了怔，這個聲音，她曾經聽到過！
矮胖子反應過來，顧不得撿匕首，轉身就去追人。別看他又矮又胖，身軀卻十分靈活，猛追幾步，就扯住了剛剛跑到巷口的煙蘿和蕙娘。
他這時也沒了什麼憐香惜玉之心，大力扯住兩個女孩子的頭髮，一把拖了回去。
煙蘿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的疼，心中又害怕又憤怒，還來不及說什麼，高個兒己經趕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揚起了巴掌。
“老實點！”清脆的耳光聲炸開，煙蘿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一陣的耳鳴頭暈。
蕙娘亦是捱了狠狠一巴掌，求救的話卡在嗓子眼裡，恐懼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饒是如此，她依舊緊緊抱著被打得癱軟在地的煙蘿，一臉防備警惕地瞪著兩個劫匪。
高個兒劫匪自覺失了面子，打了幾個耳光猶不解心頭之恨，看到矮胖子撿了匕首回來，便一把奪過。
“老子這就刮花這兩娘們的臉！讓這兩個賤人從此沒臉出門！”
高個兒罵罵咧咧把拔出匕首，卻被矮胖子攔住了：“等下，莫衝動！”
緊緊抱成一團的煙蘿和蕙娘，看著利刃出鞘，早己怕得魂飛魄散。滿心的絕望恐懼中，忽然見矮胖子攔住了高個兒：“你看那個女的，長得那般漂亮，劃花臉可惜了。”
高個兒一聲嗤笑：“老三，你這把年紀了，不會還好這個？”
矮胖子嘿嘿一笑：“你是真不開竅！我只好酒好賭好富貴，女人對我來說，沒意思。可你想，若是把這女的賣到私窠子去，這成色，估摸也有個一百兩！”
矮胖子話一齣口，煙蘿瞬間心跳如雷，再看蕙娘，面上早己血色淨失。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矮胖子口中漂亮的女娘是誰，賣到私窠子？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暗娼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清白人家的女兒，入了私窠子，簡首比死還不如！
高個兒一聽能有一百兩銀子，不覺眼睛一亮，復又猶豫起來：“買賣人口可是大罪，這還是良人。”
“這丫頭家裡後孃做主，可不管她死活。咱給她帶到永昌郡去，山高水遠，一脫手誰能查到！”矮胖子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起來。
那高個兒還在猶豫，但是不難看出己經心動了。
兩人的交談絲毫不避諱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娘子，蕙娘聽著這些話，眼淚早己如決堤的洪水，流了滿臉。
私窠子，若是被賣到私窠子，這種後果蕙娘想都不敢想，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光了，只能無力地癱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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