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交錯的傷口布滿了整個雙臂，駭人無比。
“這…”
楚司燁瞳孔震懾，高大的身軀竟不可思議地往後退了幾步，有搖搖欲墜之下。
他的眼眶瞬間通紅，顫抖的手，有好幾次想要伸手觸碰，卻硬生生的給剋制了下來。
“這是怎麼傷的？受了這麼多的傷，你為何不告訴朕！”
“朕可以…”
蘇寒寧冷笑，垂下手的同時，袖子也跟著垂落下來，遮蓋了滿是傷口的手臂。
“皇上可以怎麼樣？可以把那個人當即處死？”
“還是幫我以牙還牙？”
蘇寒寧的眸子冰冷，話裡陰陽怪氣，明顯是故意嘲諷。
“當然…”楚司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木訥的點了點頭。
畢竟他心中的真實想法也是如此。
一直以來，他自認為自己做的一切就是為了保護好蘇寒寧。
可如今看來，他想要保護的人，並沒有保護好，甚至還深受其害。
“皇上就別開玩笑了，您當時的眼中除了珍貴妃以外，可有他人？”
“那時候我說的什麼話，皇上還能聽得進去嗎？”
楚司燁沉默，喉間就像是梗塞了什麼東西，無法下嚥，也無法喘氣。
“這些傷疤留著也好，正好能提個醒，當初從宮裡逃出來，受了多少傷，如果再回去的話，對得起我受的傷嗎？”
原來這些傷全都是逃亡的時候所留下來的。
他完全不敢想象，蘇寒寧脫離了自己視線時候，受到了多少的苦楚。
而這一切，她好像從來沒有和自己提及半分。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她全都一個人在默默承受著嗎？
楚司燁捂著隱隱作疼的心臟，只覺得那個地方有一把利刃不斷的攪動著。
直至血肉模糊。
“朕去找燕王，聽說燕王的醫術了得，一定能把這傷…”
他一把握著蘇寒寧的手腕，正準備帶著人去找燕凌臣。
身後的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治好了又能怎麼樣？這手臂上的傷疤治好了，那心裡的傷呢？誰能治？誰又能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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