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鐵牛後腦勺捱了一巴掌，腦袋差點磕進凍土裡。
他顧不上疼，雙臂還緊緊摟著彈藥袋，活脫脫一個護著糧倉的老財主。
楚風趴在土堆後，壓著火氣罵道：“摳搜什麼！等鬼子車隊進圈，兩挺歪把子全給老子清空彈匣，一發都別留！”
趙鐵牛聽完，臉都綠了。。。
“連長啊，咱全連就這百來發機槍彈！真要一口氣突突光？打完咋辦，拿燒火棍跟鬼子拼刺刀啊！這日子不過啦！！？”
“不過了。”
楚風回答得乾脆。
趙鐵牛嘴唇哆嗦兩下，腦子嗡嗡的。嘖，這可是全連從牙縫裡摳出來的家底，平常訓練都捨不得打，哪個新兵多放一槍，他能追著人屁股罵半里路。
現在倒好。。。
連長張嘴就要全敗光！
瘋了吧這？
“連長，俺再跟你捋捋。”趙鐵牛掰起粗手指，“兩挺歪把子，一挺分五十來發，突突幾下可就沒啦。鬼子還有卡車，還有偽軍，鬼知道車上藏著多少人。。。”
楚風斜了他一眼。
“窮則戰術穿插，富了給老子炸！千金散盡還復來，懂不懂？”
“俺不懂，俺就知道子彈打沒了，鬼子能把咱腦漿子打出來。”
“那你等會兒趴低點，省得濺我身上。”
趙鐵牛張著嘴。。。半晌愣是沒接上話。
真服了。
攤上這麼個連長，壽命少說得折半！
旁邊的二柱子抱著一支破漢陽造，槍口抖得停不下來。他今年才十七，入伍還沒倆月，真槍總共打過三發，兩發脫靶，一發差點把自己肩膀震散。
楚風瞥見槍口亂晃，抬腿照他屁股來了一腳。
“抖什麼抖！槍口衝山道，別衝自己人！”
二柱子趕緊調轉槍口，舌頭都打結了：“連、連長，俺打不準咋辦？這麼遠。。。俺怕浪費子彈。”
“打不準就多打！”
楚風拍了拍他那支破槍，咧嘴道：“一發不行十發，十發不行一百發！子彈不用完，今晚誰特麼都別想吃肉！槍也別心疼，往死裡用，炸膛了算老子的！”
“啊？”
二柱子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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