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村那邊，槍聲炸開的時候，孔捷還以為是哪個哨兵走了火。
可前沿陣地眨眼就垮了。
黑影從村口牆根翻進來，手裡的自動火器突突突掃成一片。獨立團戰士端槍衝出去，連人影都沒看準，胸口就讓子彈打出血花。
“哪來的鬼子！？給老子打回去！！！”
孔捷拎著槍衝到院門口，剛吼完，院牆上嘭的一下炸開，土塊糊了他滿臉。
警衛員撲上來把他按到地上。
“團長，對面火力太猛！弟兄們頂不住！”
“頂不住也得頂！這是咱獨立團駐地，退哪去！？”
話剛落，村東又響起衝鋒槍聲。哨樓上兩個戰士栽下來，槍摔在地上，咣噹滾進溝裡。
孔捷眼睛紅了，腦子嗡嗡的。
這仗打得憋屈。
人在哪？不知道。
多少人？不知道。
對方專打哨兵、機槍位、電話線，乾淨利落，狠得讓人心裡發寒。
“團長！總部方向危險，鬼子不是衝咱來的，是奔老總去的！”
孔捷一把推開警衛員，臉上全是土。
“那還愣著幹啥！派人報信！快！！！”
嘭！
村口火光一閃，最後一挺機槍啞了。
有人哭著喊：“團長，二百多號弟兄倒下了！鬼子撤了，鬼子跑了！”
孔捷抓著槍，手抖得厲害。
“追！”
警衛員抱住他：“不能追啊團長！咱連敵人尾巴都摸不著，追出去就是送！”
孔捷一腳踹開他，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進彈坑。
他看著滿地傷員，牙咬得咯咯響。
“發報。。。給總部發報。”
總部駐地。
老總看完戰報，手掌拍在桌上，茶缸蹦起來半寸，水灑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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