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馬把孫德勝甩出去的時候，打穀場上好幾個新兵都把眼閉上了。
嘭的一下！
人砸進土裡，馬蹄子擦著他肩頭踩過去，泥點子崩了趙鐵牛一臉。
趙鐵牛當場罵娘：“俺去也的！這畜生真下死蹄啊！”
孫德勝翻身爬起來，嘴角掛血，半邊臉全是土。他連吐兩口血沫子，眼睛反倒亮了，盯著那匹黑馬，腰一低，整個人又撲了上去。
“再來！”
黑馬前蹄揚起，脖子擰得快打結，拽著韁繩的兩個老騎兵讓它拖出去好幾步。孫德勝不躲，肩膀硬撞馬頸，左手死扣鬃毛，右腿一甩，整個人掛上馬背。
“架不住就滾下來！”李雲龍在院門口扯著脖子喊，急得帽子都歪了，“俺也去的人，別給獨立團丟臉！”
孫德勝咬著牙，身子被顛得東倒西歪，手卻跟鐵鉤子釘在馬鬃裡。
黑馬瘋了。
它繞著打穀場衝，馬蹄子刨得土塊亂飛，幾口水缸哐當哐當翻了一地。一個新兵抱著槍躲慢了，被馬尾巴抽在臉上，原地轉了半圈。
“娘哎。。。這騎兵俺不當了成不？”那新兵捂著臉，眼淚差點出來。
趙鐵牛抬腳踢他屁股：“慫包！馬尾巴都怕，你還打啥鬼子？”
黑馬衝到柴垛邊，突然人立起來。
孫德勝整個人往後仰，眼看就要掉，右手一把勒住韁繩，左腿反扣馬腹，嗓子裡吼出一聲。
“跪下！！！”
咣！
黑馬前蹄落地，後腿打滑，硬生生跪進土裡。
全場炸了。
“好！！！”
“孫排長牛啊！”
“俺也去的，這馬都服了！”
孫德勝從馬背上翻下來，腿有點晃，可背挺得首。他滿臉血和土，走到楚風跟前，啪地敬禮。
“楚連長，俺也去服你，也服這馬。從今天起，你讓我衝哪，俺也去就衝哪。馬刀斷了俺也去用牙咬，牙崩了俺也去用腦袋撞！”
楚風把桌上的馬刀拔出來，刀背在掌心一拍。
“從今天起，你就是新兵連騎兵排排長。誰不服，先問這匹馬。”
哈。
趙鐵牛咧嘴：“這馬問話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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