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隊越過主堡深坑，趙鐵牛端著捷克式衝最前頭，槍口貼住交通壕一路橫掃，彈殼劈頭蓋臉砸進泥裡。
幾十名殘存鬼子剛從塌土下爬出，身上還冒著煙，步槍沒來及抬，湯姆遜的子彈便扎進人堆。
一整排鬼子翻進壕溝，後頭幾個抱著手雷想拉弦，獨立營戰士貼臉壓上，刺刀先一步扎進胸口。
“手雷，臥倒！”
趙鐵牛抬腿踹飛一名鬼子，伸手撈起滾來的手雷，轉身便塞回鬼子躲藏的拐角，拉住身邊戰士撲進土溝。
爆開的土塊從頭頂飛過，拐角裡幾名鬼子連滾帶爬衝出，迎面撞上三十多把湯姆遜，身上當場冒出一片血窟窿。
“省什麼子彈，掃啊！”
獨立營戰士扣住扳機不鬆手，彈鼓轉的飛快，火線從壕溝這頭推到那頭，鬼子最後一點抵抗叫壓成碎渣。
孫德勝領著騎兵從右翼插進後坡，戰馬跳過斷牆，馬刀橫掃一圈，兩個逃跑的鬼子腦袋當場歪到肩膀。
一名鬼子軍曹縮排彈藥坑，懷裡抱著炸藥，孫德勝勒馬停住，抬手一槍打斷他的手腕。
“想拉弟兄墊背，問過俺也去沒有？”
鬼子軍曹疼的滿地翻滾，另一隻手還想去抓引線，騎兵戰士撲上去一槍托砸住腦袋，紅白東西濺滿彈藥箱。
獨眼排長跟著突擊隊衝上坡頂，腿上的傷口重新崩開，血順著褲管灌進鞋裡，每走一步便留下半個腳印。
他沒停。
翻過一堵塌牆，幾具熟悉的屍首壓在石頭底下，灰布軍裝全叫血泡透，最年輕的那個手裡還攥著空槍。
獨眼排長跪下去，伸手抱住那名戰士，嘴唇抖的說不出整話，“俺也去回來了…弟兄們，俺也去帶人回來了…”
旁邊772團殘兵紅著眼衝過，誰也沒勸，一人抓起一把刺刀，悶頭撲進前面的交通壕。
“772團的，跟俺也去殺！”
七八名鬼子端槍衝出拐角，刺刀頂住胸口便捅，獨眼排長抬槍擋開一把，肩膀又叫另一把劃開口子。
後頭楚字營戰士扣動衝鋒槍，彈線擦過獨眼排長耳邊，幾個鬼子連中數彈，身子撞住壕壁滑下去。
獨眼排長回頭瞅了一眼，抹掉臉上的血，“謝了，兄弟！”
“謝個屁，先殺完再嘮！”
兩撥人一塊壓進後壕，步槍、刺刀、槍托全撞成一團，鬼子想拼白刃，獨立營根本不給單挑的機會。
能開槍就開槍，沒子彈就三個人撲一個，先砸斷胳膊，再用刺刀捅進肚子，戰場沒啥規矩，活下來便算本事。
李雲龍帶獨立團從左翼鑽進陣地，瞅見楚風的人拿衝鋒槍掃壕溝，心疼的臉皮一抽一抽。
“這幫敗家玩意兒，離這麼近還摟火，子彈不要錢啊？”
丁偉端槍跟上，抬手打翻一名逃跑鬼子，“你心疼個屁，那又不是你的子彈，趕緊搶陣地！”
“俺也去提前心疼不行？打完仗老總一收繳，沒準就分給獨立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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