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教導員當的挺好，都學會替他堵槍眼了。”
“俺也去只是按規定回答。”
“規定個屁，你們趙家莊的規定，怕是全姓楚！”
院裡幾個人正僵持著，村口忽然傳來兩聲短哨，緊跟著一個哨兵踩著草鞋衝進院門，跑的太急，跨門檻的時候險些摔個狗啃泥。
“報告，西邊山口來人了！”
陳旅長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誰的人？”
“太遠，看不真切，人多，老多了，後面還揚著大煙！”
丁偉丟下菸頭，抬腳碾滅，抓過牆邊望遠鏡就衝上院外土坡，李雲龍跑的更快，一下把他擠到旁邊。
“讓開讓開，俺也去先瞅，這準是楚風那小兔崽子！”
“這是老子的望遠鏡！”
“看一眼又看不壞！”
兩人腦袋擠著腦袋，李雲龍剛把望遠鏡抬起來，丁偉抬手又搶了回去，鏡筒對準遠處山道，整張臉很快定住了。
半晌沒動。
陳旅長跨出院門，馬鞭往腿邊一甩。
“瞅見啥了，啞巴了？”
丁偉放下望遠鏡，又抬起來瞅了一遍，嘴裡的菸灰落上衣襟都沒察覺，牙關開合半天才擠出一句。
“旅…旅長，您自己看吧。”
陳旅長搶過望遠鏡，推開擋路的李雲龍，鏡筒剛對準山口，手腕便往下一沉。
煙塵鋪滿土道。
最前面壓著一隊騎兵，高頭大馬跑的渾身冒汗，騎手背後全掛著短槍，槍托一排排晃的人眼花。
再靠後，兩輛卡車喘著黑煙爬坡，車頭綁滿糧袋，車斗裡堆著木箱，幾個裹繃帶的傷員坐上面揮帽子。
卡車兩側全是步兵，迫擊炮筒扛上肩，捷克式夾在胳膊底下，九二式重機槍拆成幾件，幾個人抬著還走的飛快。
隊伍後邊更誇張。
幾百號穿著各色軍裝的戰俘拖出去老遠，有人背糧，有人抬傷員，還有人扛著繳獲的槍，走路累的首晃，腰桿卻挺的梆硬。
馬背馱著黃澄澄的子彈箱，車幫掛著鬼子罐頭，拆下來的輪胎摞了半人高，連兩口大鐵鍋都拿繩子捆上了。
李雲龍急的原的轉圈，伸手就搶望遠鏡。
“旅長，您讓我瞅一眼啊，到底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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