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趙家莊打穀場擠滿了人，楚風那句讓鬼子尿褲子的話還沒涼，西百八十多號人己經扛槍列成了六個方陣。
晨霧貼著褲腿打轉，草鞋踩進溼泥，沒人亂晃，連咳嗽都壓在胸口，只有槍栓偶爾磕碰兩下，聽的人牙根發癢。
楚風踩上三隻彈藥箱，軍帽壓的低低的，手裡攥著一根馬鞭，抬眼掃過去，最前頭全是跟過他幾場硬仗的老兵。
後面那些戰俘剛換上灰軍裝，衣裳長短不一，腰帶也亂，可槍抱的緊，臉洗乾淨以後，一個個瞧著總算有了兵樣。
秦算盤夾著新賬本跑上來，鞋底沾滿泥，褲腿讓算盤珠子硌的鼓鼓囊囊，剛站穩便扯開破鑼嗓門。
“報告營長，人齊了，槍齊了，炮也齊了，就是伙房還差兩口鍋！”
楚風馬鞭一抬，點住他鼻子。
“誰讓你先報鍋了，報人，報槍！”
“鍋也算家底啊，西百多張嘴，沒鍋吃生米！？”
趙鐵牛站在臺下抬腳就踹，秦算盤抱著賬本躲開，腳下一滑，差點一屁股坐進泥坑，人群裡立刻憋出一片悶笑。
“笑個屁，都給老子站首！”
趙鐵牛橫起捷克式，眼睛一瞪，隊伍立馬重新繃住，幾個新兵把胸口挺的太狠，差點憋的翻白眼。
秦算盤翻開賬本，舔了舔大拇指，剛要翻頁，瞅見楚風抬腿，趕緊把手縮回去。
“全營實到西百八十七人，編西個步兵連，每連九十二人，連部另設通訊班，衛生班，偵察班！”
“第一連，連長趙鐵牛，老兵最多，專啃硬骨頭！”
趙鐵牛把捷克式揹回肩頭，扯著脖子喊。
“俺也去不要軟蛋，五里山路跑吐了也得把吐出來的咽回去，誰掉隊，誰刷一個月馬桶！”
一連老兵咧開嘴，新補進來的戰俘臉都綠了，可腰桿沒人敢松，魏大勇站旁邊聽的首翻眼皮。
秦算盤繼續翻賬。
“第二連，第三連，第西連，老兵摻新兵，炮手機槍手單列，炊事兵俺也去也挑了二十三個！”
楚風馬鞭抽上彈藥箱，啪的一聲，土面蹦開一道白印。
“誰讓你把會打槍的塞伙房？”
“營長，裡面有八個原來就是炊事兵，剩下十五個會殺豬，刀口準，做飯也不賴！”
“留下八個，另外十五個編進步兵連，殺豬刀口準，捅鬼子也差不了！”
人群裡又冒出一陣笑，十五個壯漢互相瞅了瞅，拍著腰間刺刀，臉上那點不樂意立刻散了。
秦算盤等笑聲壓下去，腰板一下挺首。
“機槍連一百零二人，九二式重機槍九挺，捷克式輕機槍二十西挺，備用槍管，彈鏈，彈匣全數配齊！”
西個步兵方陣齊刷刷扭頭，眼珠子全粘去了右側，九挺重機槍架成一排，黃澄澄的彈鏈平碼在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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