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幹不幹！？”
魏大勇扯下腰間集束手榴彈，牙一咬就要撲出土坑，探照燈壓住半邊光頭，汗珠亮的扎眼。
楚風抬腿踹住他屁股，把人整個踹進溝底，“幹你大爺，肉身撞裝甲車，你當自己鐵打的啊！”
一串子彈掃過溝沿，石屑劈頭蓋臉砸下來，魏大勇抱住腦袋滾了兩圈，嘴裡啃滿泥。
“呸，俺去也從後頭爬上去，掀它蓋子！”
“你先把腦袋收好。”
楚風貼住石壁探出半隻眼，頭車己經壓進六十米，後兩輛堵在山彎，車身擠的調頭都費勁。
鬼子開的兇，心也急。
這種人最好騙，遞根繩，他自己就能把脖子套進去。
楚風縮回身子，抓住趙鐵牛槍帶拉到近前，“帶一排打幾槍，扭頭就跑，把它們領去南坡廢石場。”
趙鐵牛眼珠一轉，“俺也去跑多快？”
“別太快，叫它瞧見屁股，追不上又舍不的停。”
楚風抬手點住他鼻子，“進石場分兩邊鑽坡溝，誰敢站路中間逞能，俺也去回來扒他的皮！”
趙鐵牛咧開嘴，摘下兩個空彈匣塞進衣兜，“營長放心，放風箏俺也去在行，今天牽三隻鐵王八遛彎！”
“滾，快點！”
趙鐵牛領住一排貼溝爬開，三十多人散成兩股，腳掌踩住碎石，彎腰鑽到山彎側邊。
頭車探照燈還在掃，車長從艙蓋露出半截身子，手裡軍刀指住前方，嘴巴不停叫罵。
“開火，碾過去，一個也不留！”
車載機槍噴出火線，子彈貼住崖壁掃開，幾棵細樹攔腰折斷，碎枝砸進戰士藏身的溝裡。
趙鐵牛等的就是這一下。
抬槍，扣扳機，一梭子湯姆遜子彈打上頭車前甲，火星亂蹦，幾發彈頭撞扁又彈進草叢。
“孫子，爺爺在這兒呢！”
趙鐵牛拍住屁股罵了一句，領人撒腿鑽進岔路，故意把背影露在探照燈底下。
車長軍刀一壓，頭車擰動方向，履帶頂住路邊土坎硬擠過去，後兩輛也跟著轉彎，發動機震的碎石滿坡滾。
子彈追住一排腳後跟打，泥土噗噗掀開，跑慢半步的戰士叫彈片劃破小腿，咬牙撲進前頭溝口。
“快快快，別回頭！”
趙鐵牛抓住傷兵胳膊扛上肩膀，腳底半點沒慢，“叫它追，追的越歡，死的越快！”
三輛裝甲車拐出主山道，擠進南坡小路，車燈掃見前頭人影，油門又踩深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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