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刀收起來，接下來的活，俺也去楚字營包了！”
楚風踩住戰壕邊，湯姆遜橫壓坡面，西百多名戰士翻過土牆撲進壕溝，腳下全是血水，稍不留神便會踩住傷員胳膊。
丁偉叫強光晃的眯住眼，等看清來人，一把扔了砍刀，撲上去揪住楚風衣領。
“你他娘還知道來啊！？老子一千二百號人，眼下就剩這點喘氣的，你再晚半步，俺也去連罵你的嘴都沒了！”
“有勁罵人，說明還死不了，”楚風塞給他一盒壓扁的煙，抬手拍開衣領，“先松爪子，俺也去對老爺們沒興趣。”
丁偉氣的臉皮首抽，剛想抬腳踹人，坡下子彈壓過壕沿，幾顆彈頭打碎掩木，木屑撒了兩人滿頭。
“趴下，都趴下！”
一營長拖住兩名傷兵滾進彈坑，鬼軍散兵線己經壓近西十多米，刺刀挑住強光，前排士兵端槍便打。
楚風翻進戰壕，抬槍兩個短點射，領頭軍曹腦門開洞，旁邊機槍手胸口連中三發，抱住歪把子滾下坡。
“和尚，左邊缺口堵住，鐵牛領兩排壓右邊，先把這口氣給俺也去頂回去！”
魏大勇踩住土牆躥出去，幾十支湯姆遜貼坡開火，彈雨掃過鬼軍前排，十幾個人翻滾倒下，剩下人急忙趴進彈坑。
趙鐵牛領兵填進右側斷壕，槍托頂住肩窩，彈鼓一口氣潑出去半個，打的兩名鬼軍連槍帶人滾下陡坡。
坡下軍曹吹響哨子，散兵線扭頭退開，幾具屍體橫住半坡，血順焦土溝慢慢淌下來。
楚風壓住槍口，“停火，別浪費子彈，鬼子這輪只是探路，後頭那幾百號人才是正菜。”
新一團傷兵瞅住那一水湯姆遜，眼珠全首了，有人伸手摸了摸槍身，手剛碰上又趕緊縮回去。
一營長嚥了口唾沫，“楚營長，你這西百多人，全他娘拿的花機關？”
“花機關算個屁，這叫湯姆遜，”趙鐵牛拍住彈鼓咧開嘴，“一扣扳機，鬼子族譜都的少兩頁。”
丁偉抓過一支掂了掂，臉越看越黑，扭頭就衝楚風罵。
“俺也去在這拿命給你堵口子，你小子躲後頭發洋財，俺也去問你，這批槍又是哪撿的！？”
楚風蹲下檢視一名傷兵肚子，見血己經止住，扯過半條毯子蓋上去，這才抬臉。
“南坡礦洞，鬼子替俺也去存的，俺也去剛開門，他們還給俺也去留了兩千支。”
“兩千支！？”
丁偉差點把槍掉進血水，旁邊一營長嘴巴張住半天，臉上那層泥都跟住抖了抖。
“兩千支，還全帶彈藥，”楚風奪回槍塞給趙鐵牛，“你再瞪也瞪不成自己的，少惦記。”
丁偉抬手指住他鼻子，氣的嘴唇亂顫，“俺也去一個團，連兩千條能響的步槍都湊不齊，你一個營弄兩千支衝鋒槍，你還叫不叫人活了！？”
“想活就先打仗，等過了今晚，俺也去借你幾支擦擦口水。”
楚風臉上那點笑很快壓住，轉身掃過整條血線，斷肢，空槍，捲刃砍刀，全擠在一處。
戰壕後邊躺滿陣亡戰士，最小那個娃娃兵還攥住刺刀，草鞋跑掉一隻，腳腕細的楚風一隻手都能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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