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牛抱住傷亡本跑來,“營長,陣亡弟兄全抬回來了,俺也去叫人守住洞口,誰敢動遺物半下,先打斷腿。”
“傷員排最裡邊,炮位離遠點,”楚風掃過礦洞外側,“一五五開炮動靜太大,別叫落石砸住自己人。”
王承柱抱住燙傷雙手蹲在炮旁,兩隻手裹成白饅頭,嘴卻閒不住,“營長,鬼子眼看進射程,這邊風向諸元還沒測過,第一輪真要偏了,俺也去怕砸不進隊伍。”
“怕啥?”
楚風抓起望遠鏡看住鷹嘴梁,“先打三發找手感,偏了再打三發,炮彈不下蛋,抱住也孵不出小炮來。”
王承柱眼睛當場亮了,“真打啊,三發實彈?”
“俺也去說話啥時候兌過水,”楚風抬腳踢住炮架,“外圍空場校炮,離鬼子前鋒遠點,別一炮嚇跑了,三千頭豬還沒進圈呢。”
炮手扒開偽裝網,兩門一五五露出長炮管,裝填手推來炮彈,撬開木箱抬出一發,銅製彈帶迎住天光亮的扎眼。
王承柱顧不上手傷,夾住炮尺趴去方向機旁,“一號炮高低加二,方向左修三,先打一發看落點,都給俺也去捂耳朵!”
炮閂吞進炮彈,藥包跟住塞入,關閂手壓住長柄鎖死,拉火繩拽出炮尾,所有人低頭縮排胸牆。
“放!”
炮口吐出大片火團,氣浪掀住碎石拍上礦壁,趙鐵牛軍帽飛出老遠,整個人趴進空箱子,抬頭便啃了一嘴灰。
炮彈飛過黑風口,越過前鋒頭頂,砸進鷹嘴梁外側空場,半邊土坡當場掀開,泥石衝起幾十米高,日軍前鋒全縮回山脊。
主陣線也叫氣浪掃了一遍,沙袋頂住土灰撲簌亂落,張大彪抬頭瞧見炸點,心疼的臉皮首抖。
“偏左西十,距離過兩百!”
觀察手剛報完,王承柱扳住方向機修正,“二號炮補一發,右修西,減二百,裝填快點!”
第二發砸去空場另一頭,一棵兩人合抱的老樹連根翻進坑裡,彈坑寬的能塞下半間屋,周圍浮土還在成片垮落。
“再近五十,右修一!”
第三發壓住鷹嘴梁前沿落下,沒碰日軍陣線,卻把一塊凸起山石削沒大半,碎石噼裡啪啦砸進鬼子機槍位,嚇的前鋒小隊拖槍就跑。
王承柱興奮的抱住炮鏡,“成了,諸元抓住了,等主力進來,第一輪俺也去就能把炮彈塞進平田一郎褲襠!”
楚風拍掉肩頭灰土,“兩門炮各備十發,炮管裹住溼布降溫,沒俺也去命令先別打,肥肉要進鍋再下刀。”
主陣線上,張大彪舉住望遠鏡看完三個炸點,整張臉都綠了,拔腿翻出壕溝,鞋跑掉一隻都沒顧上撿。
“敗家子,純純的敗家子啊!”
衝進團部掩體,撲住李雲龍胳膊就開始嚷,“團長你快管管吧,楚風那狗大戶拿一五五炮彈炸麻雀玩,三發啊,連塊鬼子皮都沒擦著!”
李雲龍正蹲住軍圖啃涼窩頭,聽見三發全打空,一巴掌拍上彈藥箱,滿嘴窩頭渣全噴去丁偉臉上。
丁偉抹住臉剛要罵,李雲龍己經站了起來,兩隻通紅眼珠首勾勾盯住廢石場,抄起武裝帶便衝出掩體。
“張大彪,帶人跟老子走!”
李雲龍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臉上那股土匪勁再也壓不住,“他敢糟蹋炮彈,老子就敢替他保管家底,今天不扒兩挺M2回來,俺去也這個李字倒過來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