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蹲去炮輪旁邊，伸住手指頭掰了半天，從一營算到三營，又從警衛排算去炊事班，越算臉越黑，最後抬手薅住自己頭髮。
五十個百戰老兵。
還得親手殺過五個鬼子。
這種人扔進新兵堆，三個月便能拉出五十個班，半年能撐起十幾個排，哪個團長捨得朝外送？
“張大彪算一個，孫德勝算一個，警衛排老胡算一個…”
李雲龍唸到十七便念不下去了，抬頭瞧見張大彪還在旁邊啃饅頭，立馬罵道，“吃吃吃，便知道吃，把你賣給楚風算了！”
張大彪嘴裡塞滿饅頭，嚇的首擺手，“團長，俺也去可沒答應，楚營長這邊肉再多，俺也去也是獨立團的人！”
“瞧把你能的，人家還不一定要你！”
李雲龍罵走張大彪，扶住炮輪站起來，看住滿山谷的人頭，臉皮越抽越厲害。
“楚風，你這兒到底多少人？”
秦算盤剛好抱住花名冊路過，低頭翻了兩頁，“今天新來八百零六，加原先能動彈的二百來號，傷員另算，滿打滿算過一千了。”
李雲龍抬腳踢開碎石，“一個營的編制，吃了一個團的飯，俺也去就算把獨立團骨灰揚了，也堵不上你這個無底洞！”
楚風叼住菸捲靠去彈藥箱，“俺也就是個新兵營長，上頭不認識幾個人，您不一樣啊，旅長跟前的紅人，總部首長都知道您的大名。”
“啥紅人，俺去也看是黑名單頭一個！”
李雲龍警惕的瞧住他，“你小子又憋啥壞水，說！”
“總部和旅部平日沒少打您的秋風，您也去打一回他們的秋風唄。”
楚風摸出一根繳獲的櫻花牌香菸遞過去，又劃火柴給他點上，“俺也去要五十個老兵，您獨立團捨不得出，便去上頭要啊。”
李雲龍猛吸一口，煙氣嗆進嗓子，咳的彎下腰，“放屁，你叫俺也去去旅長嘴裡搶肉？他那根馬鞭抽人多疼，你不知道？！”
“俺也去沒叫您空住手去。”
“帶兩門一五五去也不成，這炮進了旅部，俺也去連根毛都撈不回來！”
李雲龍抱住炮管不撒手，眼裡全是防備，“先說好，炮歸炮，人歸人，你休想叫俺也去拿炮換人。”
楚風抬下巴點住礦洞邊的防水油布，“誰說拿炮了，俺也去給您備了敲門磚。”
王承柱抱住油印清單跑過來，剛要彙報，楚風伸手奪過單子塞進懷裡，又帶住李雲龍走去油布前頭。
油布足有兩間屋大，底下鼓鼓囊囊，西邊壓住石塊，旁邊還站住一個班看守。
李雲龍眯眼轉半圈，抬腳踢了踢，“裡頭啥玩意？”
“您自己瞧。”
抓住油布一角使勁掀開，槍油亮光擠滿火把底下，八百多條三八大蓋摞成人高，旁邊壓住九二式和歪把子，彈藥箱沿住洞壁排出去老遠。
李雲龍嘴裡香菸啪嗒掉去腳面，燙穿褲腿才反應過來，原地蹦了兩下，低頭踩滅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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