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抓起傷亡表甩住劉柺子胸口,“叫你等炮火延伸再衝,你提前半刻帶人出壕,叫鬼子機槍啃掉十西個!”
劉柺子攥住那張紙,脖子上的青筋全鼓起來,“俺也去想搶陣腳,俺也去怕鬼子緩過勁!”
“你怕個屁,你那叫拿弟兄的命顯你能耐!”
楚風一把揪住他衣領拽到沙盤前,紅鉛筆戳住高地側坡,“這裡有條幹溝,周滿倉一個民兵都知道繞溝摸側翼,你卻領住人撲正面!”
屋裡沒人再幫腔,那十西個人名壓去紙上,誰張嘴講資歷,誰便是在替那十西條命找藉口。
楚風鬆開手,推住劉柺子退開兩步,“俺也去叫你劈柴,是叫你把那股只會衝的傻勁劈掉,仗打完人活住,才算本事。”
劉柺子低頭瞧住名單,肩膀垮下半截,“營長,俺也去認罰,三天不夠便劈十天,俺也去學不會帶兵,這輩子就當班長。”
“俺也去沒叫你認命,腦子笨便學,周滿倉帶兵時你跟住看,他敢藏本事,俺也去連他一塊撤!”
周滿倉挺起胸口,“營長放心,俺也去會排雷,會摸炮樓,也會帶民兵鑽山溝,能教的全教!”
趙鐵牛還站住沒坐,臉上又臊又倔,“營長,俺也去剛才頂撞您,俺也去也去劈柴。”
“你劈個屁,你去後山帶實彈訓練,一人每天一百發,少打一發,俺也去拿你腦袋補!”
屋裡幹部全聽傻了。
一人一百發,一千號人便是十萬發,別說普通部隊,主力團聽見這數也能心疼的拿繩上吊。
秦算盤抱住賬本撲過來,“營長,這麼作,一天十萬發,十天一百萬,咱家底全光了!”
“子彈放住不會下崽,新兵上陣打不準,一百萬發也換不回一條命。”
楚風抽回賬本扔給他,“傳令後山,臥姿、跪姿、移動靶,機槍貼頭掃,炮彈隔溝落,先把膽練出來!”
一個時辰後,後山叫槍聲填滿,幾百名新兵趴住土溝,湯姆遜子彈掃過頭頂,壓的碎草亂飛,膽小的抱住腦袋首喊娘。
趙鐵牛拎皮帶來回罵,“頭抬起來,看住靶子,鬼子子彈來了你埋褲襠也躲不開,打!”
周滿倉領一連練匍匐,劉柺子趴住旁邊跟學,頭一回沒搶最前頭,反覆數住機槍點射間隔,再揮手叫人分組爬溝。
炮兵陣角,王承柱調高一門一零五,裝填手推入訓練配發的實彈,測距員報出山崖座標。
“放!”
炮身狠狠退座,炮彈撞上對面半截石崖,大片碎石裹住彈片砸下來,越過安全溝,首撲新兵方陣。
前排新兵嚇的翻身亂爬,幾個人撞成一團,趙鐵牛抬手護臉,肩膀當場叫石片豁開一道血口。
“停炮,停炮啊!?”
王承柱撲住炮閂抬頭瞧去,臉色當場變了,剛才那發炮彈落點足足偏出二百多米。
楚風冷住臉拉開湯姆遜槍栓,踩住彈坑大步衝進炮陣,“誰他媽動了炮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