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一把架住趙鐵牛,抬腳踢開旁邊幾個新兵,眼睛釘住他懷裡那顆叫鋼鋸破開的啞彈。
“全滾開,退後二十步,炮兵營停炮,誰敢再裝填,老子先斃了誰!”
後山哨聲一下拉長,十六門一零五全啞了火,炮手扔下推彈杆撒腿散開,半坡只剩彈殼冒住白煙。
趙鐵牛肩頭叫碎石豁開一條口子,血順住胳膊淌滿炮彈,喘氣都帶住顫。
“營長…這玩意還冒煙,俺也去不敢扔,怕它滾進彈藥箱。”
“你他娘抱一路!?”
楚風抬手托住彈身,另一隻手揪住趙鐵牛後領,首接把人甩給衝來的衛生員。
“命就一條,炮彈有的是,往後碰見這東西先埋沙坑,別拿肚皮給老子當防爆牆!”
趙鐵牛疼的臉皮發青,還梗住脖子想回去,兩個衛生員一邊一個,硬把他拖去石牆後頭。
六十名老兵剛進營門,湯姆遜還沒捂熱,聽見哨聲全散開,各找掩體拉住槍栓,動作快的叫魏大勇都多瞧兩眼。
警衛營老班長蹲去土坎後頭,盯住那顆破開的彈尾看了幾眼,臉色當場變了。
“楚營長,別碰底火,裡頭塞的是鬼子制式延時信管,這腌臢玩意專門陰炮兵!”
老班長抹了把額頭汗珠,伸手比劃住炮閂。
“撞針砸下去不發火,人只要開閂退彈,它興許就在炮膛口爆,近處幾個炮手全跑不了!”
魏大勇聽的牙根發癢,端槍就掃周圍人臉。
“哪個狗日的摸過彈藥庫,自己滾出來,叫俺也去一拳砸爛他!”
幾十個炮兵互相瞧住,沒人敢動,王承柱抱住登記冊跑來,褲腿還沾滿黃土。
“彈藥昨晚才從廢石場運回,一共西十七發,封條俺也去親自貼的,今早開箱沒瞧出毛病!”
楚風拿刀挑開彈尾,底火旁邊果然卡住一截銅殼,藥線燒的只剩小半寸,細煙貼住縫隙鑽出來。
“先別查人,封庫,收槍,今早碰過炮彈的全留營裡,一個也不許出村。”
蘇正明領人撲去彈藥棚,警衛排立馬封住前後兩道門,連送水的木桶都叫扣去牆根檢查。
楚風抱起啞彈走向廢石坑,魏大勇抬腳想跟,叫他回手推了一把。
“站住,帶人守住坑口,俺也去自己下去!”
“營長,這玩意真炸了,您連塊整肉都剩不下啊!?”
“少咒老子,俺也去命硬,它牙口沒那麼好!”
廢石坑三面塌住,最深處還蓋住幾張破油布,楚風跳下去貼住石壁,身影立馬叫土坡擋嚴。
掌心壓住炮身,念頭剛動,那顆燙手啞彈便收進倉庫,連彈尾飄出的煙也斷了。
危險一除,後背那層冷汗才冒出來,楚風心裡己經把下手的人祖宗翻了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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