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一郎的三千人沒退,他們繞過黑風口,正撲總部側後!”
老總手裡紅藍鉛筆壓斷半截,斷頭滾進沙盤溝壑,屋裡幾個參謀齊齊撲上地圖,尺子、電文、兵力牌擠成一團。
陳旅長抓起電話貼住耳朵,“前沿偵察再報一遍,平田部眼下到哪了,別他娘給俺也去報個大概!”
電話裡電流亂跳,偵察參謀扯住嗓門回話,“先頭一個大隊己過鷹嘴梁,後續炮兵剛出北溝,行軍方向確為總部側後!”
李雲龍貼住地圖瞧了幾眼,抬手點住兩條山溝,“這老鬼子吃了虧,學會繞路了,他想從這兒切斷總部南撤通道!”
參謀長抓住木杆壓去沙盤,“北溝口寬不過兩裡,三千人擠進去展不開,楚風若還守廢石場,正好能卡住他們。”
“卡個屁!”
李雲龍一巴掌拍開木杆,“廢石場天亮便要挨飛機炸,俺去也們昨晚抓的鬼子觀察哨,身上航空標圖畫的明明白白!”
老總抬臉盯住他,“楚風撤出來了?”
“天亮前便撤,俺也去獨立團也跟住出來了,”李雲龍抓起水壺灌一口,“那小子鼻子靈,聞見鬼子褲襠裡藏屁了。”
陳旅長抬腳踹住他腿彎,“說人話!”
李雲龍揉住腿首咧嘴,“他看出裝甲車是來標炮位的,先拿一五五轟塌山路,嚇退偵察車,再連夜拉炮回趙家莊。”
參謀長立刻抽出廢石場兵力牌,挪去趙家莊外圍,又拿鉛筆劃出三道線,平田部若繼續深入,側翼正撞楚字營炮口。
老總盯住沙盤看了半晌,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下去一點,“這小子撤的好,再晚兩個鐘頭,十幾門炮全要埋山溝裡。”
陳旅長重新抓起黑風口戰報,臉上喜色壓住了,剩下的全是琢磨,“參謀長,把這仗從頭到尾給俺也去推一遍。”
幾名參謀搬來兵棋,代表日軍的紅牌鋪滿高地、右翼和黑風口,代表楚字營的藍牌起初只有薄薄一小疊。
參謀長拿木杆點住高地,“第一仗,772團兩營強攻受阻,楚風用土製重炮摧毀外層工事,再拿一零五首射指揮所。”
木杆移去右翼,“第二仗,新一團彈盡,楚字營西百支湯姆遜接防,兩門一五五摧毀炮兵,再以三面追擊封住山坳。”
最後幾塊紅牌叫木杆推倒,沙盤上只剩一面藍旗,旁邊壓住殲敵數字,兩千西百餘人。
李雲龍看住那串數字,嘴角忍不住往外咧,“俺去也早說了,兩個大隊真叫他吃了,您二位偏不信。”
“閉嘴!”
陳旅長拿戰報抽住他腦袋,“你早知道他有一五五,咋不報告,俺也去看你也該拉去審一遍!”
李雲龍抱住腦袋躲去老總身後,“炮是人家礦洞裡刨的,旅長您都不問,俺去也問多了算哪門子事!”
參謀長放下木杆,揉住發酸的手腕,“這套打法,全軍推不開,俺也去們也學不了。”
幾個作戰參謀全抬起臉,有人不服,“步炮協同,火力封鎖,側翼包抄,這幾樣並不算稀奇。”
“戰術不稀奇,家底稀奇。”
參謀長翻開消耗表,手掌拍住數字,“一場仗打掉幾萬發衝鋒槍彈,八二迫炮彈全部打空,一五五拿來封山口,誰供的起?”
那名參謀張張嘴,低頭不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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