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個字，被周圍的炮聲衝散了一半。
李秀梅卻聽見了。
她往前靠近一步，棉鞋踩進他留下的腳印裡。
“我謝他，是該謝。”
“可謝是謝，過日子是過日子，不能攪進一個鍋裡。”
李秀梅抬眼看他，眼裡滿是認真。
“我感激他，不代表我喜歡他。”
秦烈呼吸停了片刻。
李秀梅仰著臉，緊緊盯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又補了一句。
“我李秀梅這輩子，心裡就只裝得下一個男人。”
秦烈眼底的暗色劇烈翻湧。
他指間的菸頭徹底燒到了盡頭，燙了皮肉。
秦烈連眉頭都沒皺，隨手將菸蒂彈進雪窩裡，“嗤”地一聲冒了股白煙。
秦烈抬手把她攬進懷裡。
大衣敞開一角，裹住她肩頭。
四周的鞭炮還在響，李秀梅耳邊卻只剩他胸腔裡，一下接一下的震動。
她雙手繞過秦烈的腰，額頭抵在毛衣上。
“那時我不認你，不是沒想過你。”
“我跟人說你犧牲了，不是咒你，是為了絕了別人的念想，也是為了護著平平安安。”
“後來你在醫院找到我，我不認你……”
秦烈的手臂又收攏一些。
李秀梅側過臉，隔著大衣看向玩鬧的平平安安，眼眶有些發脹。
“是因為你爸媽逼我們走。他們嫌棄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大冬天，我們全家被趕出來，差點凍死在街頭......”
她手指揪住他背後的大衣，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怕平平安安被搶走。也怕媽和大姐再跟著我遭一回罪。”
“有人能動手一次，就能動第二次。那時候我拿什麼跟秦家碰？拿兩根銀針，還是拿我那點還沒學全的本事？”
李秀梅從他懷裡抬起頭，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汽，卻透著股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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