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牛皮包在半空中瞬間展開,一排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猶如孔雀開屏般赫然顯現。
頭頂的白熾燈光打在那些純銀打造的針體上,瞬間折射出一片令人心底生寒的森冷鋒芒。
坐在不遠處輪椅上的秦烈,目光一直如影隨形地黏在李秀梅身上。
看到媳婦兒亮出銀針的那一刻。
他那雙原本陰鷙暴戾、充滿殺氣的眸子裡,瞬間漫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痴迷與驕傲。
他太清楚李秀梅的手段了。
那排銀針,救人時是菩薩的甘露,整人時就是閻王的催命符。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痞笑。
渾身的肌肉卻依舊保持著隨時準備暴起護妻的緊繃狀態。
李秀梅將針灸包平鋪在左手小臂上,臉上的清冷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嚴肅、眉頭緊鎖的“焦急”模樣。
“哎呀!不好!”
李秀梅突然拔高了音量,聲音裡透著十萬火急的急迫。
那穿透力極強的嗓音瞬間蓋過了堂屋裡所有的竊竊私語。
“傷口極深,已經傷及心脈!”
“病人現在處於失血性休克晚期,脈搏已經摸不到了,瞳孔正在擴散,馬上就要腦死亡了!”
她這一連串極其專業的醫學術語,像是一連串悶雷砸在眾人頭頂。
她那副完全出於醫者仁心、著急真心只想救治病人的活菩薩架勢,拿捏得簡直比電影製片廠的演員還要逼真三分。
周圍那些老幹部和軍區專家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震山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扣緊了杯壁,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擔架。
躺在擔架上的顧清禾,在聽到“腦死亡”這三個字的瞬間,那兩道精心修剪過的柳葉眉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隱藏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不安地轉動了半圈。
連帶著薄薄的眼皮也跟著顫抖了一瞬。
她心裡猛地一沉,一絲慌亂像毒蛇一樣爬上心頭:
“這個鄉下女人在胡說八道什麼?自己明明只劃破了表皮,哪裡來的休克晚期?”
但顧清禾那極度偏執和控制慾極強的本性,讓她死死地咬緊了後槽牙。
強行壓制住身體本能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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