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只要能讓她的烈兒像個活生生的人一樣幸福,鄉下丫頭又如何?
這丫頭帶給秦烈的治癒,正好補上了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這些年造下的虧欠啊!
李秀梅注意到秦母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停的在變換,最後竟然是柔和的和感激的......
李秀梅內心忍不住嘀咕,這是看自己要去救她先假裝跟自己示好了?演技和顧清河一樣真不錯!
隨即,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褪去了所有的溫情與傲嬌,只剩下屬於頂尖醫者的絕對理智與冷酷。
她的目光,猶如一把無形且精準的手術刀,一寸一寸地剖析著顧清禾的身體狀態。
右臂肱二頭肌,高度收縮。
腕部屈肌,緊繃至極限。
刀片與皮膚的夾角,三十度。
李秀梅的視線順著顧清禾的右臂一路向上,最終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顧清禾腋窩頂點,那處微微凹陷的位置——極泉穴。
以及手腕內側,掌後銳骨神門凹陷處——神門穴。
“這兩個穴位,前者控制整條手臂的神經傳導,後者直通心經,主掌肌肉的瞬間麻痺。”
“秦烈不能動。”李秀梅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她太瞭解這些權貴了,個個人面獸心。
在這權力場裡,親情連張擦屁股的草紙都不如。
如果今天林婉儀真死在這裡,哪怕這血債跟秦烈八竿子打不著,秦家那幫各懷鬼胎的宗親,也絕對會把“克母不孝”、“逼死親孃”的屎盆子,死死扣在秦烈的腦門上。
到時候,這幫人正好借題發揮,趁機把長房一擼到底,好從這秦家的權力盤子裡,狠狠刮下一層油水來!
她絕不允許自己男人的背上,揹負這種莫須有的骯髒罵名。
更何況,她垂下眼瞼,餘光掃過被警衛員死死護在身後的平平和安安。
兩個小糰子才三歲,今天剛被秦震山當眾承認了長房嫡孫的身份。
要是秦烈今天被扣上這頂罵名,秦家長房轟然倒塌,她的一雙兒女以後在這四九城的大院裡,還要怎麼抬起頭做人?脊樑骨都會被那些長舌婦生生戳斷!
作為一個護犢子的母親,她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給平平和安安鋪一條幹乾淨淨、堂堂正正的路,絕不讓這些腌臢事濺到孩子們身上半點!
更何況,她是個大夫。
治病救人是本分,但用醫術來超度“惡鬼”,也是她的拿手好戲。
李秀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件紅色呢子大衣的袖口寬大。她自然垂落的右手,在衣袖的掩護下,拇指與食指悄然一搓。
指尖順著袖管內側特製的暗袋滑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