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搭在宋延明手腕的寸關尺上。脈象細澀如遊絲,重按則弦緊如繃斷的弓弦。果然是肝火犯胃,氣滯血瘀到了極點。
她左手迅速扯開宋延明襯衫的下襬,露出右上腹。右手兩指捏住那根三寸長的銀針。
“白博士說得對,這裡沒有儀器。”李秀梅頭也不抬,手腕猛地發力,“但真正的中醫,這雙手,就是最好的儀器!”
話音未落,銀針化作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入宋延明腹部的期門穴!
入肉三分,捻轉提插,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令人屏息的肅殺之氣。
很快宋延明原本抽搐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竟奇蹟般地平息下來。他發灰的臉色停止了惡化,胸口也恢復了微弱的起伏。
“命門暫時封住了。”李秀梅迅速拔針。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掃向周圍的招待所工作人員:“馬上騰出隔壁的空房間!把桌椅全清出去,只留一張單人床。去買來乾淨的塑膠膜,把床四周封起來,搭建一個臨時無菌空間!”
“再去提兩桶高濃度的來蘇水,把地縫和牆角死死潑一遍!用七十五度的純酒精把塑膠膜內部全擦洗消毒。”
她轉頭盯住剛才打電話的辦事員:“你,立刻聯絡中心醫院。讓他們派急救車把全套開腹手術器械拉過來!要快!”
全場鴉雀無聲。老宋首長愣在原地。
“不能送醫院嗎?”宋老首長聲音發緊。
“絕對不行。”李秀梅斬釘截鐵地拒絕。
她清冷的桃花眼裡,此刻帶著專業性絕對的威嚴壓迫過去:“只要汽車在路上顛簸一下,臟器就會徹底破裂。他連市委大院的門都出不去就會死。只能在這裡做手術!”
“胡說八道!”
曹幹事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出聲,指著李秀梅的鼻子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根本不是招待所的服務員!你穿成這樣混進國家機關的會議室,到底有什麼目的!”
白景明站在一旁,眼底一閃。他理了理西裝袖口,居高臨下地冷笑出聲。
“目的?她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無非是圖謀不軌。”
白景明大步走到老宋首長面前,語氣痛心疾首:
“老首長,您千萬別被她騙了!她今天就是衝著宋處長來的。她看中了一套四合院,一直想搶過去做私人診所,但宋處長秉公執法,把地批給了我的醫學專案。她這是求地不得,故意跑來砸場子報復!”
這番話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白景明逼近李秀梅,壓低嗓音卻讓全場都能聽見:“李秀梅,就算你今天把宋處長折騰死,那塊地也會有別人簽字。它依然輪不到你。”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白景明的話邏輯嚴密。一個沒分到房子的中醫,藉機報復卡審批的領導,這太合理了。
衛生局的一名幹部突然一拍大腿,指著李秀梅大喊:“我想起來了!她是中心醫院的中醫大夫!我見過她的檔案!”
“中醫?”
周圍的老專家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箇中醫大夫,居然要給病人做開腹手術?”
“真是天大的笑話,把我們當傻子耍?快把這女人抓起來關進去吃槍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