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其漂亮的防守反擊。
“李秀梅,你夠狠。”白景明抓起桌上的手套,轉身摔門離去。
一小時後。長租豪華套房辦公室內。
現磨黑咖啡的苦澀氣味混合著濃烈的雪茄味。
白景明坐在真皮沙發上,盯著桌上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影印件。
他手指猛地用力,硬生生在桌上折斷了手裡那支定製鋼筆頭。
黑色墨水濺在虎口處,暈開刺目的痕跡。
他精心佈置的耗材壟斷陷阱,不僅被對方極其專業地精準剝離,甚至反過來利用體制內的合規漏洞,反將一軍,直接掐斷了他目前最緊缺的資金鍊!
“好一個合規審查。”白景明猛地將鋼筆拍在桌面上。
劇烈的震動帶倒了旁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順著紅木桌面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汙漬。
助理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大氣都不敢喘。
白景明沒有繼續發火。他抽出手帕用力擦拭虎口處的墨汁,陰沉的盯著那枚鮮紅的公章。
李秀梅一個守在衚衕裡的中醫,就算懂點洋文,也絕對不可能對內部的資金凍結流程熟悉到這種地步。
這種步步為營、誘敵深入,最後關門打狗的防守反擊,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業博弈,而是極其冷酷的絞殺戰術!
滴水不漏、斷人糧道的戰術風格,粗暴,一招斃命。
白景明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輪椅上穿著寬大將校呢大衣的男人。
眼神冷硬陰狠如狼,哪怕坐在輪椅上,身上的壓迫感也足以讓人喘不過氣。
他隨手扔了手帕,手指抹了一把濺在手背上的咖啡漬,放進嘴裡嚐了嚐苦味。
“秦家大少……”白景明聲音低沉,咬著這幾個字。
他腦海裡第一時間鎖定了李秀梅背後的那個男人,那個傳聞中在執行任務廢了雙腿,卻依然讓京城大院聞風喪膽的前特種作戰指揮官。
秦烈。
白景明扯過桌上的檔案,大步邁出豪華套房。
半小時後,城郊外一處隱秘的地下西醫實驗室。
空氣裡充斥著高濃度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刺鼻氣味。白景明換上了一件剪裁極其貼合的冷白色實驗服,內搭深藍色細條紋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無影燈下,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把鋒利的醫用解剖刀。
刀刃劃開不鏽鋼托盤裡的一塊動物肌肉組織。切口平滑,沒有一絲多餘的拉扯。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無影燈的冷光,直直落在對面白牆上。牆上用圖釘釘著幾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館的藥櫃前,正低頭給病人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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