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法醫拎著泛黃的牛皮勘查箱走上前。
他戴上橡膠手套,用金屬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撮褐色藥粉,裝進玻璃試管中,轉身快步走進側後方的臨時檢驗室。
“同志們受累多等會兒,這化驗得講究個嚴謹。”
老法醫臨進門前,交代了一句。
旁聽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
不到半個鐘頭,老法醫推門而出。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蓋上鮮紅公章的報告單,遞交到審判席上。
審判長接過報告,目光快速掃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經法醫化驗確認。”
審判長敲響法槌。
“該藥長期服用,必致臟器衰竭而亡。且此藥材成本極低,這一大包售價不足一元錢。且需分成小劑食用,足以供人服用七八次。”
話音剛落,法庭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嗡鳴。
“我的老天爺!剛才她哭得梨花帶雨,口口聲聲說是託人買的進口西藥!有多貴!合著幾毛錢的爛草藥,就敢拿來充大頭蒜?”
“還帶毒,這哪是治病,這分明是草菅人命!”
“可不是嘛!滿嘴跑火車,還敢在法官同志面前耍滑頭!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派,擱在早幾年,就該把她送去大西北勞動改造,好好洗洗這黑心肝!”
顧清禾咬著下唇,眼淚恰到好處地蓄滿眼眶,要掉不掉。
“我冤枉!”
嗓音悽楚,她猛地將手錘在欄杆上。
“法官同志,我買的明明是託人從南邊帶回來的進口藥!李秀梅她自己就是大夫,她開著南城醫館,想把我的好藥,偷換成這種便宜的毒藥栽贓我,簡直易如反掌!”
“就憑一份藥粉,怎麼證明是我下的毒?”
審判長只沉思一瞬,轉頭看向原告席:
“原告,單憑此物,確實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直接證明是被告人投毒。”
法庭局勢瞬間逆轉。
旁聽席上,幾個剛才還痛罵顧清禾的人,此刻又猶豫了起來。
“哎喲,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到底誰心黑啊?”
“你聽聽,法官同志都說了證據不全!我看吶,這李大夫八成是想仗著秦家的勢,硬給人家烈屬扣屎盆子。這回算是踢到鐵板咯!”
有些人的看戲、有些人幸災樂禍。
旁邊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漢子,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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