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拉硬拽著,要往黑巷子裡拖,差點沒被扒了皮。
他嘴角勾起,拔高音量,拿捏著陰陽怪氣的調子:
“再說了,這年頭兩口子拌嘴鬧彆扭的還少嗎?說句難聽的,萬一是哪家的小媳婦受了氣,賭氣離家出走,在街上亂晃,碰上了那種喝高了的二流子、盲流,才被人拖走……那也是她自己作風不檢點、倒黴催的!”
他這話沒點名道姓,可那雙眼,卻直勾勾地,往秦烈身上瞟。
“為了這點見不得光、丟人現眼的私事,就敢目無軍紀地搶軍車、調兵持槍?”
“這就等於是把國家部隊,當成他自家抓媳婦的護院家丁了!”
聽到“媳婦”兩個字,秦烈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頓住。
秦烈抬起頭,那雙眼睛緊緊盯住朱衛山。
眼神里的殺意,嚇得朱衛山雙腿差點跪地,下意識往後退了大半步,撞在後排的椅子上,藉著力連忙坐下。
雷建國見狀,以為捏住了秦烈的七寸,心裡暗喜。
他站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口的保衛科幹事,下達命令: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的槍卸了,帶走!”
幾名保衛科的幹事面露難色,剛硬著頭皮邁出半步。
“砰!”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大力推開。
警衛員氣喘吁吁地立在門邊。
賀司令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大步流星地走進會場。
“帶走誰?”
“雷建國,你這手伸得夠長啊!”
雷建國那半耷拉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迅速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身子往前迎了半步:
“老首長,您這身體剛見好,怎麼頂著風雪過來了?”
“這點違紀的小事,我正批評小秦……”
賀司令連個眼風都沒掃他。
徑直越過,帶起的冷風直撲雷建國的面門。
賀司令走到主席臺正中央,將手裡的黑色牛皮公文包,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磕碰出脆音。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蓋著鮮紅絕密印章的紅標頭檔案,抖得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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