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淰是在海邊的第五天決定往內陸走的。
她不確定這片海岸到底有多大,也不確定自己還能撐幾天。雖然煤球己經能小跑著跟她到處轉,但它畢竟是一隻“小動物”,不能說話,也指不了路。她不能一首靠著野果和煤球偶爾抓回來的小魚過活。她想找到人,找到聚落,找到能確認這是什麼地方、該往哪裡去的線索。
“你說,往林子裡走會不會好一點?”她抱著煤球,站在沙灘上往北看。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她眯起眼睛,像是能透過那層綠到發黑的密林看到什麼城鎮的影子,“沿著海岸線走的話,什麼都沒有,除了沙就是礁石。如果這個世界的‘人’住在內陸,那往林子裡走總是沒錯的。”
她低頭看煤球。煤球蹲在她懷裡,金綠色的眼睛也望著北邊,尾巴輕輕繞上她的手腕,沒有反對。
“你也沒意見對吧。”蘇淰笑了笑,揉了揉它的後頸,“我們就往北走。不趕路,白天走一段,晚上找個能擋風的地方休息。怎麼樣?”
煤球看了她一眼,忽然別開臉,尾巴尖極輕地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蘇淰當它是同意了。
從那天起,她開始做進入森林的準備。她把能用的石頭磨得更尖,用樹皮和草莖搓了幾根粗細不一的繩子,又把從海邊撿來的大貝殼磨成薄片,用布條纏在木棍上,勉強算把短刀。煤球就在她旁邊蹲著,看她折騰,偶爾起身去林子裡轉一圈,叼些她沒見過的果子和草藥回來。
“你別亂跑。”蘇淰每次見它從林子裡出來,都要把它抱起來檢查一遍,“這森林我看著就慌,陰森森的,你要是被什麼大蛇吞了,我上哪兒哭去。”
煤球用尾巴拍她的手腕,一臉不耐煩,卻由著她翻來覆去地看。
“等我們找到人,就給你弄點好的吃。”蘇淰把臉埋進它背上的黑毛裡,聲音悶悶的,“你說這世界會不會有貓糧?你吃魚也行,我給你烤。”
煤球僵了一下。
【貓糧,是什麼東西?和惗惗的烤魚一樣好吃嗎】
蘇淰卻己經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它:“到時候我多賺點錢,給你搭個窩。你就不用跟著我睡沙地了。”
煤球看著她,金綠色的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在動。它別過頭去,尾巴卻纏緊了她的腰,一圈,又一圈。
第六天
蘇淰起得很早,把前一天晚上備好的東西全都收攏進用大葉子裹成的小包袱裡。她不太會打包,裹得歪歪扭扭,最後還得用草繩多纏幾道才沒散。
“行了。”她拍拍手,把包袱系在背上,朝煤球伸出手,“走吧,小煤球。跟姐姐去找活路。”
煤球沒跳進她懷裡。
它蹲在洞口,回頭朝北方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走得不快,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看她一眼,像在等她。
“你去哪兒?”蘇淰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那邊是南邊,我們不是要往北走嗎?”
煤球沒說話,它只是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覺得它不是在胡鬧,這是煤球第一次這麼明確地給她引路。蘇淰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跟上了。
可她沒想到,這段路只走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她抱著煤球從一片矮林裡鑽出來時,聽見了海浪聲。
又回來了。
“我們繞回來了?”她有些茫然,左右看了看,確實是他們常待的那片海灘,連那塊黑色的大礁石都一模一樣。
“不對啊,我明明往這個方向走的……”她皺著眉,低頭去看煤球。煤球從她懷裡抬起頭,金綠色的眼睛安靜得不像話。
蘇淰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常正不的靜安,了靜安太球煤
。去下了跳裡懷從球煤,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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