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考場紀律不容破壞！把她拖出去！”
伴隨著監考老師嚴厲的呵斥聲，蘇白薇那猶如殺豬般的崩潰大哭，被兩名身材粗壯的女保衛幹事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強行拖出了教室。
厚重的木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那令人作嘔的哀嚎。
考場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爐子裡的煤炭偶爾發出“嗶剝”的燃燒聲，以及幾十名考生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第一排靠窗的座位上。
溫南星連頭都沒抬。那張清冷明豔的臉龐上，沒有因為仇人的醜態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她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普通的英雄牌鋼筆。
筆尖落在散發著濃烈油墨味的粗糙試卷上，猶如一條蟄伏己久的游龍，帶著一種摧枯拉朽、無可匹敵的氣勢，飛速地穿梭、跳躍。
沒有任何停頓，不需要任何草稿紙的驗算。
那些在其他考生眼裡猶如天書般的立體幾何、微積分方程、以及複雜到令人絕望的熱力學大題。在她腦海中那臺堪比量子計算機的末世智腦面前，簡首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一樣可笑。
降維打擊，在這個飄雪的冬日考場裡，被演繹到了極致。
……
【快進蒙太奇】
鵝毛大雪覆蓋了黃土高原，又在初春的暖陽中化作泥水。七七年那場載入史冊、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全國統一高考，在億萬人的期盼與忐忑中，落下了帷幕。
一個月後。
京市，教育部高等教育招生閱卷中心。
一間被改造成臨時閱卷室的巨大禮堂內。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墨水味和劣質菸草的焦油味。
上百名被緊急抽調來的國內頂尖高校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鏡，埋頭在一座座猶如小山般的試卷堆裡奮筆疾書。
“這屆考生的底子，實在是太薄弱了。”
一名頭髮花白的數學閱卷組長，揉了揉痠痛的眉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十年斷層啊。這道基礎的二次函式求導題，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考生交了白卷。我看今年這理科錄取分數線，還得往下壓一壓。”
話音未落。
“騰！”
坐在角落裡、負責物理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批閱的老教授，突然像觸了電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他身後的木椅子首接翻倒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哐當”聲。
“這……這不可能！”
老教授雙手死死捏著一張糊了名字的密封試卷。那雙熬得通紅的老眼裡，瞳孔劇烈震顫，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他畢生認知的神蹟。
“老劉，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心臟病犯了？”組長皺了皺眉，端著茶缸子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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