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猶如一記重型鋼鋸,毫不留情地切斷了趙茜那破鑼般的尖叫聲。
揚起的塵土混合著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在安靜的小院裡瀰漫開來。
那兩個原本氣勢洶洶、準備給溫南星一點顏色看看的黑衣保鏢。在看清那輛掛著“軍A”白底紅字牌照的吉普車時,雙腿像被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砰。”
車門被一腳踹開。
賀行舟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修羅煞氣,大步流星地踏入院子。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深綠色的布料在初春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他沒有戴軍帽,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黑雲壓城,深邃幽暗的眼眸裡翻湧著足以將人寸寸凌遲的極致殺意。
他那雙寬厚的大手裡,違和地提著幾個印著繁複暗金花紋、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奢華皮質禮盒。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裡放肆。”
賀行舟的聲音低沉、沙啞,冷得像剛從極地冰川裡刮出來的罡風,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凍碎人骨頭的冰碴子。
他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微微偏過頭,給跟在身後的兩名中央警衛員打了個戰術手勢。
“拿下。”
沒有廢話,沒有警告。
兩名如狼似虎的特衛猶如黑色的閃電般竄出。
那兩個退伍保鏢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砰!砰!”兩聲悶響,首接被特衛一腳踹在膕窩處。緊接著是一套標準的軍體反關節擒拿,兩人慘叫一聲,被死死地、猶如拖死狗一樣按在了滿是灰塵的青石板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前後不過三秒鐘。
趙茜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賀行舟肩膀上那兩顆閃著寒光的金星,渾身不受控制地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將……將官?!
這可是天子腳下的京市啊!能在這個年紀扛上將星的,那絕對是手握滔天兵權的核心大佬!
這等大人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清大的宿舍樓裡?而且,看他那副殺氣騰騰的護食模樣,難道是衝著那個鄉巴佬來的?!
賀行舟連一個眼風都沒施捨給抖如篩糠的趙茜。
他大步走到溫南星面前。
那股子毀天滅地的殺氣,在觸及女孩清冷眉眼的瞬間,奇蹟般地化作了無底的縱容與溫柔。
“外面風大,怎麼不披件厚衣服。”
男人低聲埋怨著。他將手裡那幾個奢華的禮盒穩穩地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出,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這是什麼?”溫南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幾個顯然不是大陸貨色的盒子上。
“霍家送來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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