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死死護著那半張畫著齒輪的破紙，一邊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瘋狂地咀嚼著，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猶如野獸般的嗚咽聲。
“好吃……牛排好吃……不要殺我……”
瘋了。
硬生生被逼瘋了。
陸錚嚥了口乾沫，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啃紙的“幽靈”。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賀行舟身側、穿著白大褂、神色慵懶清冷的溫南星。
陸錚和所有特戰隊員，在這寂靜的地下堡壘裡，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對這位溫總工的敬畏，瞬間拔高到了一個連銀河系都裝不下的恐怖高度。
兵不血刃。
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就把一個裝備了外軍最頂尖科技的超級間諜，折磨成了一個喪失理智、只知道吃紙的神經病。
這女人的手段，簡首比活閻王還要活閻王！
“首長，這……這孫子怎麼處理？”陸錚上前一步，嫌惡地用槍管踢了踢“幽靈”的肩膀。
“幽靈”猶如驚弓之鳥，嚇得縮成一團，死死抱著頭，連反抗的意識都徹底喪失了。
賀行舟冷冷地掃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沒有絲毫憐憫。
男人長腿一邁，那隻穿著厚重戰術軍靴的大腳，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重重地踩在“幽靈”的後背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幽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嘴裡的碎紙片噴了一地，整個人猶如一條死魚般被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賀行舟微微彎下腰，那雙佈滿槍繭的大手，粗暴地撕開了“幽靈”那件破爛的光學隱身衣。
幾下摸索。
“啪。”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啞黑色、帶有複雜微雕天線陣列的微型通訊器，被賀行舟從特務貼身的內衣夾層裡搜了出來。
這是目前西方情報局最先進的單向加密通訊裝置。
“想死？沒那麼容易。”
賀行舟將那枚通訊器在手裡拋了拋，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把人拖去審訊室。給他打一針強心劑。我要知道，這隻老鼠，是怎麼摸進我們京市防區的。他背後的整個情報網，哪怕是藏在地底下，老子也要把它連根拔起。”
“是！”兩名特戰隊員如狼似虎地上前，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樣，將還在哀嚎的“幽靈”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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