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半天，這整個紅星農場，就是他賀行舟劃出來的軍工自留地。
“就算有軍區護著，你剛才的操作也等同於自殺。”
溫南星收回思緒，目光冷銳地掃向那個自制的玻璃器皿。
“你用的混酸比例不對，硝酸濃度雖然提純了，但脫水劑的反應熱沒有得到有效控制。在這個溫度和氣壓下，強行進行第三次硝化，析出的晶體會產生嚴重的晶格缺陷。一旦受到輕微震盪，整座牛棚連同你，都會化為灰燼。”
溫培東嚼糖果的動作僵住了。
他推了推破眼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些術語，這套理論，根本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能接觸到的東西。這是他卡了整整半年、掉了一大把頭髮都沒能攻克的技術瓶頸！
“你……你怎麼會懂這些？晶格缺陷？對，對！我就說為什麼每次產出的威力總是達不到理論極值，甚至極度不穩定！”溫培東激動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住工作臺的邊緣。
溫南星沒有回答這個沒法解釋的問題。
她首接把手伸進那個萬能的軍綠色帆布包，意識沉入空間。
再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本泛黃的舊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翻開空白的一頁，溫南星連思考停頓的時間都沒有。筆尖落在紙上，發出一陣連貫的“沙沙”聲。
沒有寫任何具體的配方比例，也沒有寫操作步驟。
她寫下的，是純粹的物理與化學交織的理論巔峰。
一組組複雜到令人窒息的熱力學偏微分方程、分子空間構型的最佳化矩陣、以及鍵能斷裂時的能量釋放函式模型。
那是前世末世軍方，經過無數次超級計算機推演後，得出的關於高能含能材料的完美理論架構。
“現有的合成路徑己經觸及了物理極限。”
溫南星一邊寫，一邊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學術口吻解釋，聲音在寂靜的牛棚裡擲地有聲。
“想要突破當量限制，並且保證絕對的安全穩定，就不能拘泥於傳統的硝化反應。必須從分子層面上，重構它的空間點陣。用這個熱力學模型去反推你的合成步驟，你可以算出在每一個臨界點所需的精準焓變值。”
筆尖停下。
溫南星將那張寫滿猶如天書般公式的紙，隨意地拍在溫培東的胸口。
“照著這個理論模型去算。算明白了，你手裡的燒火棍，就能變成真正的大國利器。”
溫培東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張紙。
只看了前三行公式，老頭子的瞳孔就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他那飽受風霜的臉龐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漲得通紅，呼吸急促得像拉響的風箱。這組公式，就像一把絕世神兵劈開了他腦海中混沌了半年的迷霧。
完美的閉環。
無懈可擊的邏輯推演。
這絕對是跨時代的軍工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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