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三寸。打他左邊肋骨下方的章門穴。用手肘搗。那裡是神經叢，打下去查不出半點淤青，但能讓他岔氣疼上整整三天，連呼吸都像刀割。”
溫南星嗑了一粒瓜子，吐字清晰。
前世在末世，刑訊逼供也是一門必修課。怎麼把人打得生不如死，驗傷報告上卻只有個輕微擦傷，她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一百種方法。
溫北辰眼神一亮，手肘高高抬起，夾著雷霆之勢，精準無比地搗在溫南星說的那個位置。
“嗷——！！！”
麻袋裡的顧子辰爆發出一聲根本不似人類的慘烈嚎叫，整個身體在地上反向弓成了一隻熟透的皮皮蝦，渾身的肌肉都在瘋狂抽搐。
痛！太痛了！
那種痛楚就像是有一把生鏽的刀，硬生生地捅進脾臟裡攪動。他大張著嘴，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再往下。右腿外側，風市穴。用腳跟碾。讓他下半輩子體會一下什麼叫習慣性半身不遂。”
溫南星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溫北辰如法炮製，抬起硬底解放鞋的鞋跟，照著風市穴狠狠踩了下去。
“咔噠”一聲微響，伴隨著神經系統的劇烈痙攣。
顧子辰在麻袋裡徹底崩潰了。痛覺神經的超負荷運轉，加上連坐了三天三夜綠皮火車的顛簸，他原本就脆弱的胃腸道功能，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罷工。
括約肌，失控了。
“噗——布魯布魯——”
一連串悠長、響亮、如同老舊拖拉機排氣管漏氣般的響屁，在寂靜的村口驟然炸響。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發酵了三天的臭雞蛋混合著韭菜盒子的惡臭味，順著化肥麻袋的縫隙，呈放射狀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村口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大媽們，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像是躲避瘟疫一樣，捏著鼻子連退了十幾米，爆發出鬨堂大笑。
“我的老天爺，這後生是被打出屎了吧！”
“就這副德行還來找溫知青結婚？溫知青要是嫁給他，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嘲笑聲如同鋼針一樣，扎進顧子辰僅存的自尊心裡。
他在麻袋裡蜷縮成一團，眼淚、鼻涕混著鼻血糊了滿臉。身體的劇痛和心理上的終極社死，讓他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活埋了。
尊嚴掃地，莫過於此。
溫北辰嫌惡地收回腳，在乾淨的泥地上蹭了蹭鞋底，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行了大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弄出人命弄髒了這片黃土地。讓他滾回京市去當他的縮頭烏龜吧。”
溫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碎屑，看都沒看地上那坨散發著惡臭的麻袋一眼。
她拉了拉溫北辰的衣袖，兄妹倆默契地轉身，沿著一條偏僻的田埂小路，深藏功與名，迅速消失在知青點後方。
半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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