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夢:“……誒?”
她徹底懵了,觸角困惑地彎成了問號形狀。
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於平靜了?正常人在自己床上發現一個來歷不明、長著觸角、渾身發光紋路的陌生異性(?),
難道不該至少表現出一點驚訝、警惕、或者……報警的衝動嗎?
此刻,正在往臉上潑冷水的青雀,內心活動其實是另一番景象:
不就是床上多了個測啥都大凶的“貴人”嘛,小事,天沒塌,地沒陷,羅浮也還在執行,說明問題不大。
絕對、絕對不是因為我昨晚占卜到精神麻木、選擇直接擺爛睡覺哦。
趕緊收拾,今天還有月度述職,個子不高本事不小的太卜最近盯得緊,假條不好批……嘖,麻煩。
她看向鏡子裡自己還算精神的臉,滿意地點點頭。
一轉身——
“嗬!”
差點撞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挪到衛生間門口、正用一種混合了巨大愧疚、不安、視死如歸等複雜情緒眼神望著她的粉發少女。
繭夢身上那件“破布”實在沒什麼遮蔽效果,晨光斜斜照入,幾乎能透過撕裂的縫隙窺見其下瑩潤的肌膚和那些妖冶紋路的延伸走向。
她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粉色的眼眸溼漉漉的,寫滿了“我有罪我懺悔但求你給個痛快”的意味。
青雀嘴裡還叼著牙刷,滿嘴薄荷泡沫,含糊不清地問:
“姑娘,你有四(事)嗎?”
語氣依舊平常,甚至帶了點“別擋路我要遲到了”的略微不耐煩。
繭夢像是被這句話按下了某個開關。她猛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青雀就是一個標準的、幾乎要彎折腰肢的九十度深鞠躬!
粉色的髮絲隨著動作滑落,觸角因為她劇烈的動作而輕輕顫動。
“非、非常對不起!”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悲壯:
“請——請跟我結婚吧!!!”
“……”
青雀的動作定格了。
嘴裡的牙刷“啪嗒”一聲,掉在了洗漱池邊。
薄荷泡沫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她淺褐色的眼睛緩緩睜大,瞳孔地震。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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