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自己,就真的明白了嗎?!”
她猛地旋身,一記凌厲的側踹,裹挾著澎湃的巨力,精準地穿過冰刃的縫隙,狠狠踹在鏡流的腹部!
“砰!”
鏡流如同被星槎撞中,身體彎折成蝦米,口中溢位一縷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疾飛,重重撞在堅不可摧的囚室石壁上!
堅固的岩石表面竟被她撞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她悶哼一聲,順著牆壁滑落。
但繭夢的攻擊並未停止!
幾乎是鏡流撞牆的同一瞬間,繭夢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她面前,一隻手如鐵箍般死死掐住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將她剛剛滑落一點的身體再次按回冰冷的石壁!
“明明是幾個成年人,自詡閱歷豐富、實力超群!卻連‘逝者已逝,珍視生者’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看看你們自己後來都做了什麼?!”
繭夢的指甲此刻閃爍著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尖端已然刺破了鏡流頸部白皙的皮膚,細微的、屬於王蟲的麻痺與侵蝕毒素悄然注入。
鏡流身體一僵,想要凝聚力量的舉動被打斷,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呃……”的艱難氣音。
“第二個問題,你們‘雲上五驍’,到底是四個人,還是五個人?!”
繭夢的臉逼近她,兩人呼吸可聞,她眼中燃燒著讓鏡靈魂都感到灼痛的怒火,
“還是說,在你心裡,在你們心裡,景元他……從來就只是被你們拉來湊數的那個‘小徒弟’,他的感受,他的處境,他的痛苦,從來就不值得被真正放在心上?!”
“一個死,三個瘋!”
繭夢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錘,狠狠砸下,
“你們沉浸在自己為了摯友犧牲一切的悲劇裡時,可曾想過犧牲的摯友是否願意?
可曾有一刻,回頭看過那個被你們留下、被迫收拾一切殘局、被迫在手刃師父與維護律法之間掙扎、被迫在漫長歲月裡獨自揹負整個羅浮未來的——‘孩子’?!”
“你們——哪來的臉,這麼對他?!”
“你們——哪來的資格,讓他承受這一切?!”
掐住脖頸的手驟然收緊!
鏡流的臉龐因缺氧和毒素迅速失去血色,窒息的痛苦讓她本能地掙扎,
赤紅的眼眸瞪大,裡面翻湧著劇痛、瘋狂,以及……某種被徹底撕開偽裝後,赤裸裸的、無處遁形的震駭與……更深沉的痛楚。
她想反駁,想嘶吼,想否認,但喉嚨被死死扼住,毒素麻痺著神經,只有破碎的氣音溢位。
繭夢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憤怒,景元於她,不過是今日初識,點頭之交。
這份為他感到的委屈、憤怒、乃至痛心……這股洶湧得幾乎要將她自己淹沒的情緒,究竟從何而來?
是共鳴?是同情?還是說……在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內心深處,也將那個白髮將軍眼中深藏的疲憊與孤獨,與如今的自己重疊了?
她不明白。
但此刻,她不想明白了。
。口出的洩宣要需,水洪的堤決同如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