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用黑塔fufu的資料和自己記憶中的時間節點交叉比對，一條一條地排除，一步一步地縮小範圍。
黑塔fufu的資料只記錄了繭夢在黑塔空間站時的完整資料，以及繭夢在前往匹諾康尼之前幾次回到空間站時的零星記錄。
雖然不多，但每一份資料都有精確的時間戳和詳細的身體指標。
一番處理之後，螢幕上那些資料被整合成了幾條不同顏色的曲線，每一條曲線代表一個時間段的身體指標波動情況。
黑塔fufu記錄的所有繭夢身體資料，空間站時期的，回到空間站暫留時的，前往匹諾康尼之前的——全部顯示正常。
各項指標在正常範圍內有小幅度的波動，但沒有任何異常偏離。
只有來到格拉默之後的資料出現了異常。
螢幕最右側那幾條曲線明顯偏離了正常的波動範圍，在幾個關鍵指標上出現了不應該存在的低谷。
停雲把這幾段資料用高亮標記出來，時間戳精準地指向了從匹諾康尼到飛船躍遷至格拉默之間的這段時間。
也就是說，繭夢的身體出現異常，是從匹諾康尼登神到她在那艘飛船上醒來之前。
而在這期間，繭夢身上發生的事具體有三件。
第一件，在匹諾康尼登神，第二件，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希佩身體中掙脫了出來，擺脫了同諧的同化。
第三件，被豐饒和巡獵給予了力量。
停雲將這三個時間節點在螢幕上依次排開，每一個節點旁邊都標註了對應的資料波動記錄。
接下來只要再從這四個時間段中進一步篩選，就能把問題發生的精確時間點鎖定在某一個事件前後。
但接下來可沒有什麼憑證能讓停雲她們繼續排除選項了。
資料本身能提供的資訊就這麼多，它能告訴你變化發生在哪一段時間裡，卻無法告訴你變化具體是由哪一件事引發的。
茉莉在停雲身後一會兒踮腳看螢幕一會兒低頭咬指甲，指甲邊緣已經被她啃出了參差不齊的毛邊。
繭夢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停雲和茉莉一個皺眉一個啃指甲，自己卻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安靜地等著。
沒辦法的停雲只能再度把目光投向繭夢。
她的狐眸裡沒有急躁，卻多了幾分專注和執拗，
“母親，您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點，任何一點你覺得可能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哪怕再小都行。”
“好，我想想。”
繭夢重新閉上眼睛，把自己所有的記憶碎片重新翻檢了一遍。
但那些畫面和對話裡沒有出現任何可疑的節點，她睜開眼，對停雲搖了搖頭。
停雲無奈地抬手扶住了額頭，手指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揉了兩圈，
黑塔和阮·梅那邊正在用模擬宇宙的算力推演存在消失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而自己這邊，三個人圍著一臺終端折騰了半天，卻只能把時間範圍鎖在匹諾康尼到格拉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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