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塔意有所動,停雲乘勝追擊,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黑塔女士,我知道您也是關心她的,失熵症的事我們無能為力,難道這一次我們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還要袖手旁觀嗎?
我們已經在匹諾康尼失去過她一次了,您還想再讓那一幕重演嗎?”
黑塔沒有說話,她的肩頭繃緊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見黑塔仍在猶豫,停雲決定下最後一步棋,她的聲音沒有拔高,反而放得更輕了,像是在說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的事實。
“還是說,您認為那命運的奴隸所認定的只有母親才能做到的事,您這位天才做不到?
您認為既然命運已經做好了註腳,那麼身為凡人的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待命運的宣判就好?”
“哼。你覺得我做不到?”
“如果您能做到,為什麼要讓一個三歲的孩子去冒險?”
停雲知道自己此刻是在道德綁架,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的臉色不變,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停雲自然會帶著母親離開空間站,剩下的時間我自己想辦法。”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向休眠艙邊靠近,伸手做出要推動艙體的姿勢,
“行了!放那吧。”
黑塔煩躁地擺了擺手,那擺手的幅度很大,像是在驅趕一隻鍥而不捨的飛蟲,又像是在對自己投降,
“你們都出去,我要自己想想。”
阮·梅很識趣地先走出了房門。
而停雲鬆了口氣,但身體卻沒動,直到黑塔人偶過來請自己離開她才半推半就地離開了黑塔的辦公室。
停雲和阮·梅被黑塔人偶們請出了辦公室後,房門在她們身後合上時發出一聲沉悶而剋制的輕響。
偌大的辦公室一下空曠了下來,只剩下黑塔和還身處休眠艙中沉睡的繭夢兩個人。
恆溫系統在牆壁裡發出極低沉的嗡嗡聲,螢幕上那條推演進度條還在緩慢而固執地向右延伸。
黑塔站在休眠艙旁邊,低頭看著艙裡那張安靜到幾乎透明的睡臉,很久沒有動。
站在門外的停雲還沒來得及放鬆就聽到旁邊阮·梅有些輕佻的聲音,
“看來黑塔被你說動了。”
停雲扭頭看向她,阮·梅看著黑塔空間站舷窗外的格拉默,明明清冷的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輕佻,
“那麼你要怎麼說服我呢,親愛的姐姐?”
(PS:記得看作者說~)
(PS:請假一天~)








